秦嫦曦接过宫女递上来的粉梅瓷瓶,通体雪白,画着一株宫粉梅,瓶内插着白粉梅花,作的是五宝梅这一品种。
还不等她双指捏着一株五宝梅细看,就听到湖心亭传来一声惊呼。
众人纷纷侧目望过去,只见方才还端坐着怀抱琵琶的姑娘此时倒在地上,琵琶摔在地上琴弦断裂。
“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嫦曦敲着桌子,放眼望过去,眼里带着怒意。
朝云到底是跟在太后身边多年,不待她吩咐就让身旁的小宫女去寻太医来,又让人去湖心亭看一下那位晕倒的琵琶女。
片刻后,朝云上前近身到太后身边,话却是对着坐席上的所有人说的。
“湖心亭放着的瓷瓶里涂有毒药,琵琶女坐的离瓶子近,久闻瓶中毒药挥发出来的气味这才晕了过去。”
说完,朝云又命小宫女将瓷瓶拿过来,只见正巧和秦嫦曦方才拿着的瓷瓶一模一样,就连瓶中插着的梅花也如出一辙。
“娘娘,这是有人讲毒药涂在瓶口,风吹过毒药就会挥发流动在空气里,她离得近,呼吸的多这才晕了过去,但所幸毒药量少,只会让她昏迷上一段时间,对身体并无伤害。”
张太医上前去跪在地上复命。
“张太医,可否替哀家看看手中的这只瓶子?”
秦嫦曦说着就把自己方才还拿在手里的花插回瓶中,又将瓷瓶递到朝云手里。
张太医从她手中接过瓷瓶,嗅了嗅瓶口,有拿出假花轻扇嗅闻,随即脸色大变,放下瓷瓶,俯首道:“娘娘,这瓶身和假花上豆涂有毒药,若是闻得多了必定伤身,放在屋中若是不常通风,时间久了更会伤身体之根本。”
“大胆!你可知这瓷瓶时出自何人之手?竟然敢这般信口胡诹!”
段誉厉声斥责张太医,伸出的手直指张太医鼻头。
“这瓷瓶和假花可都是摄政王妃亲手所作,你的意思难道是王妃要害太后娘娘?”
“这这……”
张太医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抬起头来一脸惊惧地看向秦嫦曦,又赶紧低下头,哆嗦道:“微,微臣不敢,但这,这确实被人下毒了。”
李相淑看着他们三人一唱一和,简直是在唱戏,看得她忍不住在心里叫好。
“段大人,你既说瓷瓶和假花是你在大街上买的,又说出自杏坛学馆,到最后怎么又变成出自王妃之手了?”
章承谕冷声道,坐在座位上,一手支在腿上沉脸盯着站在中央的段誉。
“这乃是卖瓷瓶和假花之人亲口所说。”
段誉指着放置在张太医跟前的瓷瓶和梅花,眉毛气的直飞。
“你就不怕是那人诓骗你?”
章承谕漫不经意的一句,却让不明真相的众人纷纷点头:
就是啊,摄政王妃身份尊贵,别说是王妃了就算是他们这些人都不愿意去做这种累活脏活,王妃娘娘身娇体贵,又怎么可能会做。
“若我说,告诉我是王妃所作之人正是李相淑亲自授课的学生呢?”
段誉转过身,直视章承谕压着怒火的视线,眼里没有半分惧意,甚至带着隐隐的兴奋。
“皇兄……”
章承恩张大着一张嘴巴,瞪圆了一双眼睛,看向章承谕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想要亲自询问章承谕真假,但他又不能随意走下场,反倒会显得他想要彻查此事。
万一不仅和皇嫂有关,皇兄也参与其中,他便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而且皇嫂又怎么会下毒……
想到这一点,章承恩顿时侧目看向毫无波澜的李相淑,又看了看义正严辞的段誉,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段誉。”
章承恩冷声道:“你确定着果真是杏坛学堂的学子告诉你的。”
“微臣敢以身心性命发誓!”
段誉当即跪在地上,竖起三根手指到头上,坚定道:“若是微臣有半句虚言,就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既然你敢立此毒誓,朕久姑且信你一回,曹公公。”
章承恩略微转身叫到身侧伺候着的曹公公。
“奴才在。”
曹公公赶忙上前一步,走近章承恩的身旁听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