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影七抱拳应下,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行动了,娘娘你在天上能看到吗?
你的儿子,你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孩子,终于可以替你拿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了。
影七是沁皇贵妃留下来陪着章承安长大的,是她的母族用心培养的死士。
“过几日是不是就要到母亲的忌日了?”
章承安抬眼间突然瞥见窗外的明月,心中算着日子。
“是的王爷,还要像以前一样闭府吗?”
影七问道。
往年每到沁皇贵妃的忌日,章承安就会闭门不出,阖府上下也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哪里惹到心情本就不佳的安王。
“闭府。”
章承安回到,身子向后倒在太师椅上,抬手捏了捏眉心,心中空落落的。
就像是遗失了一块血肉,心上出现了一个大洞,用什么都填补不了。
——
第二日一早,章承谕还在抱着李相淑躺在床榻上,日光透过厚重的锦绣床帘映进床内少许。
门外传来两声轻扣门的声音,章承谕瞬间从朦胧睡意中清醒过来,睁开双眼先是看了一眼怀着的李相淑,见她还在酣甜睡梦中,就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李相淑枕在头下的胳膊。
“什么事?”
章承谕推开房门,就看到站在门外的秋华一脸异样,眼里的焦急快要溢出来,心下一顿。
圣旨到了。
“王爷,曹公公来了。”
秋华咬着唇低头道。
昨夜赏梅宴秋华虽没有跟着李相淑一同进入筵席,但在园外和别家的侍女一同用膳时,听说了园内发生的事情。
皇上下令大理寺少卿彻查下毒一事,如今在任的这位大理寺少卿最是刚正不阿,不畏强权,皇上也全身心的信任他。
不知这次曹公公的旨意是凶是吉。
“带着曹公公去正厅,让他先稍等片刻,好茶好水的伺候着。”
章承谕说完关上房门,回到里间换衣服。
他身上穿着的是随便从柜子上扯出来的一件中衣。
“嗯?”
李相淑被章承谕找衣服的声音吵醒,从喉间溢出一声疑惑,疲惫地睁开千斤重的眼皮四处见章承谕不在身边,心里突然被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慌掩住,微微撑起身子想要四处搜寻章承谕的身影,却在起来时牵动腿间的疼痛,顿时失力摔在床上:“啊!”
章承谕穿衣服的手一顿,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跑到床塌旁掀开床帘看向软绵绵一团躺在床上的李相淑。
洁白细长的双臂抓着身上盖着的深色锦被,深浅对比强烈的冲击着章承谕的视线。
他稳了稳心神,紧挨着李相淑坐在床上,拉住李相淑朝自己伸过来的还带着睡意绵软的双手,低声道:“时间还早,我要去上朝,学堂我帮你去请纪先生。”
李相淑听到无事发生,闭着眼点了点头,任由困意再次将自己淹没,手一松歪头倒在温暖的被窝中又睡了过去。
章承谕看着李相淑柔美的侧颜,替她整理好垂落的鬓发,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只有他知道李相淑昨晚是有多累,到最后嗓子都哭哑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昏过去又醒过来,反反复复被章承谕折腾了个遍。
就像是案板上的鱼,任由人翻来覆去,里里外外清洗了个遍。
章承谕穿戴好悄声走出房门,对守在门外的春花和秋华二人道:“在门外好好守着,让她好好睡一觉。”
秋华和春花对视一眼,都在心里憋着笑应下。
等到章承谕走远了,他们二人才敢小声讨论着,说昨晚王爷将夫人折腾的够呛,一直到了寅时,太阳都快升起来了才放过夫人。
——
章承谕穿过抄手回廊,走到前院的正厅,还未进门就看到了手里端着茶盏,面上却惶恐不安的曹公公。
他看着曹公公只敢端着一盏茶,茶水都凉透了也不敢递到嘴边喝一口,心里轻蔑一笑,走过去道:“曹公公,这茶水里没毒。”
“你放心喝。”
说完章承谕一转身就做到了上座上,垂首望着战战兢兢放下茶盏,拿起拂尘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的曹公公。
“奴才见过摄政王,王爷万福金安。”
曹公公先是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行完礼,也不待章承谕张嘴就跪在地上俯首道:“王爷,杂家这次是带了皇上的圣旨来的,还请王爷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