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馨雅决心到街上瞧瞧,她已经许久未见李相淑了,回想起往日里两人拌嘴的日子还有点想念。
“是。”
秀竹屈膝应下,走到雕花梨木立柜前找宋馨雅要的衣物。
李相淑这几日为了找一处找地址去开设义学前前后后跑了不少地方,本身她完全可以全权交给下人去做,只是若是她亲力亲为必定可以闹的满城皆知。
果不其然,这才不过几日京城里边没有人不知道她这位摄政王妃要开设义学。
京城里不少百姓每当看见王府的马车驶在路上总是翘首以盼,心里既是兴奋又是怀疑,他们真的有读书的机会吗……
李相淑坐在马车上来到槐荫巷的一栋宅院里前,她轻轻掀开门帘望向自己选了多日终于定下来的宅院,眼里面一时间情绪翻涌。
“夫人小心。”
云月连忙上前扶住正在下马车的李相淑。
这是一座三进院落,门口有一棵高大的百年槐花树,马车就停在这棵槐花树旁边。
李相淑抽出云月扶着的那只手臂,走在前面轻轻推开房门。
这座宅院荒废许久,门后一块巨大的影壁上面刻画的是桃李满园图。
“倒是挺应景的。”
李相淑喃喃道,继续朝里面走去。
随行的众人跟在李相淑身后,云月紧紧跟在她旁边落后她一步。
她是李相淑的陪嫁侍女,从娘家里来的,事事以李相淑为上。
不大不小的三进宅院,还有一个小花园,小小装修一下便可以作为平日的休闲场所。
当作实践场地也是不错的选择。
逛了一圈下来宅院的各处改装成什么样子李相淑心里有了数,越发对这座宅院感到满意。
她这几日看了许多宅院,除去为了建义学造势,更是为了好好挑选一番。
选来选去唯有这座宅院位置和配置最为合适。
李相淑当场拍板,随行的房牙当即乐开了花,毕竟这样爽快的客人也是少见。
没多长时间就签订好契约,交付好钱款,房牙揣着钱乐呵呵的走了。
李相淑看了看这荒废的宅院,还需要找个工匠来修整一番,趁着休整的时间正好用来找夫子。
细细盘算好接下来做的事,李相淑就带着一行人除了宅院,只是没想到刚出了院门就碰到了不速之客。
“哟,这不是摄政王妃吗?”
一道尖尖细细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相淑停下脚步朝着声源处看去,微微皱了眉。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人是她的死对头,太傅之女宋馨雅。
宋馨雅坐在马车上上街寻了一圈李相淑没寻到,好巧不巧的听到有人说摄政王妃今日又来看宅院,去了槐荫巷。
她当即让人驾驶马车来到了槐荫巷,方才刚下车走进巷子就见到刚出门的李相淑。
当真是冤家路窄。
李相淑并不想和宋馨雅有过多的交集,毕竟这人和自己的关系极差。
“大胆!见到王妃还不行礼!”
云月凶巴巴地对着宋馨雅说道。
李相淑微微垂眉,拉住了故作凶相的云月,示意她别和宋馨雅起冲突。
她并不想节外生枝,从前关系不好的人,如今她也不想过多接触。
云月张了张嘴有些不太理解自家姑娘的意思,眨了眨眼还是闭上了嘴。
姑娘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她负责听话就好了。
“臣女见过摄政王妃殿下。”
宋馨雅甩着手帕行了一个矫揉造作的礼,抬起看向李相淑的眼里隐含着关心。
“免礼。”
李相淑向前虚扶起宋馨雅,嘴角带笑好脾气的说着:“好姐姐,你我闺阁还有多年,哪里用得着行这么大的礼。”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两人向来是什么都要争上一番,如今她贵为摄政王妃宋馨雅见她要行礼,心里必定气的牙痒痒。
宋馨雅轻哼一声,心里暗骂着真装,一面直起身子上下打量着李相淑。
见着她大半年未见,面色红润,比起上次宫宴上遥遥的见她一面时胖了一点,皮肤比起以前更是娇气。
宋馨雅彻底放下心来,她这每日必定过得好极了,面色比之前还好。
想到这里她心里却是又有一些不爽,她大半年来尤其是宫宴之上皇上赐婚之后她就担心李相淑。
担心她被迫嫁给活阎王摄政王受不住伤了心神,又担心她婚后受欺负,操心来操心去□□心的人还笑嘻嘻地朝着自己说话。
李相淑细细观摩着宋馨雅的表情,见着她果然皱着眉头,气息也粗了起来,脸上有了愠色。
果然能气到她!
只可惜宋馨雅未必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