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她决定先换身衣服,再去吃早饭,等着章承谕来,顺便她再想想考核的事。
主屋的正门敞开着,阳光落在院落里,一道光线打在门口,棕褐色的狸花猫在光下伸了个懒腰迈着耀武扬威的步子走了进来。
“团团!”
李相淑刚从内间走出来就见王府里养的狸奴踱步过来,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招呼它。
“喵~”
团团叫了一声,银杏叶般金黄的眼睛移到李相淑身上,歪着头看了她一阵认出来了她,这才朝着李相淑跑去。
“喵呜~”
李相淑笑着一把抱住奔过来的小钢炮般的狸奴,被它撞的一下子栽到地上。
“哈哈哈哈。”
李相淑乐的开怀大笑,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团团,抚摸着它柔软光滑的毛发。
团团被摸得舒服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章承谕下了朝退下朝服来到海棠院,一进来见到便是这般场景,原本上朝时的疲惫一洗而散。
“王爷。”
候在李相淑旁边的秋华看到章承谕进来忙屈膝行礼。
章承谕所以点了点头,走到李相淑旁边。
李相淑听到秋华叫王爷抬头,正巧和他的视线撞到一起。
“王爷。”
李相淑轻挠着团团的下巴,甜甜地笑着看向章承谕。
看着她的笑,章承谕突然想到昨夜里梦到李相淑手攀上他的肩,媚眼如丝,被自己撞的如在海上行驶的颠簸船只。
温热的气息好像还落在脸上,章承谕面上一热,身上也逐渐燥热起来。
“咳。”
章承谕轻咳一声,在李相淑旁边的座椅上坐下,宽大的袖袍遮住了胯部。
“王爷,妾身有一事相求。”
说着她抱起团团在章承谕旁边坐下,又递了个眼神给秋华。
秋华立马走进内间把图纸拿了出来。
章承谕看到秋华拿着图纸走出来,低头看向李相淑,声音不自觉的夹了起来:“又不合适的地方吗?”
“没有不合适的。”
李相淑弯着眼,“张师傅画的很好,备注的也很详细。”
“只是工匠一事……”
李相淑微微低头只敢用眼角偷偷去看他,一手摸着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工匠的事情我已经让玄七去找了。”
“哦哦。”
李相淑点着头,脸上一点点扬起笑来,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看着章承谕:“多谢王爷相助。”
“小事。”
章承谕没忍住也轻笑出来,抬手拿起一盏茶送到嘴边,手轻轻发.抖。
秋华站在一旁低着头,心想怪不得今早是玄六去送王爷。
玄此时的玄七正顶着寒风走在大街小巷里找着工匠师傅。
玄七: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干的,我命好苦……
——
午后,李相淑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从床上起来,任由秋华拿来衣服扔在床上让自己穿,她只管闭着眼也不拿。
“夫人,快些起来吧。”
秋华站在一旁一脸无奈,“王爷还在外面等着呢。”
今晚上他们要进宫去见太后娘娘,李相淑从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唉。”
李相淑轻叹一口气,闭着眼默默拿起衣服开始穿起来。
太后娘娘一直厌恶章承谕,京城里无人不知,她作为章承谕的夫人必定也不受待见。
李相淑穿戴妥当就跟着章承谕一同进宫,朱红马车碾过石板,在高高的朱墙中间缓缓驶过。
日头西斜,半轮红日挂在墙头,映红了半边天。
马车停在午门外,曹公公早已等候多时,见李相淑被章承谕扶着下了马车,忙迎上前去。
“王爷,王妃。”
“公公快请起。”
李相淑笑着上前去扶曹公公,她穿越前是一个宫斗剧资深爱好者,宫里面的公公是万万不能怠慢的。
曹公公听着甜腻腻的声音,吓的身体一哆嗦,微微抬起头来看了眼章承谕,见他朝自己点了下头,才颤颤巍巍的直起身子。
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章承谕阴一把了,吓得他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曹公公顺了下气,带着他们二人进了午门,一路走到仁寿宫。
“到了。”
曹公公站在朱红宫门前轻扣三下。
朱门从内开了条缝,一位眉眼清秀的门侍从里面探出脑袋,见到章承谕和李相淑忙把门从里面打开。
“奴才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妃。”
小李子跪在地上俯首请安,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
“王爷,太后娘娘和皇上都在正殿等着二位呢。”
章承谕没有理会,他向来对仁寿宫里的下人没有好脸色。
反倒是李相淑见他紧张,轻声回了句:“知道了,起来吧。”
小李子从地上爬起来,退到一边去,知道他们两人走进正殿才长舒一口气。
他是刚入宫被分配到仁寿宫当门侍,早就听闻摄政王和太后水火不容,知道今日摄政王要来仁寿宫,他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
好在那位王妃殿下很是温柔,替自己解了围。
仁寿宫里窗子紧闭,烛台没有全部点起,屋内昏暗,太后秦嫦曦坐在上座,眉眼尖刻。
见到李相淑随着章承谕进来,随手放下手中的茶盏,清脆一声响伴着她刻薄的声音:“快过来好孩子,让本宫好好瞧瞧你。”
说着,秦嫦曦的手就朝李相淑伸去,经历了上一轮宫斗淬炼的尖利目光打在李相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