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戒子里翻了翻,朝着三人丢了个东西过去。
白言礼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意外:“这种东西,你都舍得拿出来?”
沈宴清看他一眼,灵力飞快在空中写了几个字:“本来就是要用的。”
白言礼一笑,也从戒子里摸了个东西丢到了三人身边,看的另一边的胡荣衣一阵牙疼。
沈宴清和白言礼一同看向他,眼中明晃晃的:“你不掏点?”
胡荣衣:…………
他咬着牙,颇为心痛的从戒子里拿出来颗果子也抛了过去,沈宴清看到他的掏出来的东西很是意外,忍不住挑起一边的眉瞧着他。
胡荣衣没好气看着他:“去去去!别以为就你们能拿出点好东西啊?”
白言礼“哈哈”一笑,左右瞧了瞧:“盈畴呢?他去哪了?”
胡荣衣摇了摇扇子:“忙着做饭去了吧,给这些崽子好好补补。”
*
风行泽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大颗大颗的从指缝中挤出来,落在地上,洇湿了一小块地面。
他崩溃的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这两个室友长什么样子了。
他站起来冲到寝室内,试图叫住舍友看向自己,但是手一次又一次的从室友的身体上穿过去。
风行泽简直绝望了。
他又想从宿舍冲出去,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怎么样,但是宿舍的走廊就好像没有尽头一般,任他怎么跑,最终都会停在他们宿舍门口。
风行泽伸手扶住墙壁,喉咙痉挛到几乎无法吞咽,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又走回宿舍想要拉开窗帘看看,但是毫无意外,他的手直接从窗帘上穿了过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风行泽彻底崩溃,手一次次的伸向窗帘想要拉开它,但都以失败告终,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有一道稚嫩的童音:
“……主人?主人!”
风行泽猛然僵住,随后眼睁睁看着窗帘开始褪色,室友们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墙上粘的海报慢慢发黄、卷起边来,最终,一阵风吹过,这一切都化成了齑粉。
意识再度陷入虚无,风行泽闭上眼睛,任由自己不断跌落,最终,猛地睁开眼睛。
映目而来的是熟悉的淡青色帷幕,风行泽猛地翻身坐起来,大口惊喘着看着这一切。
一旁桌子上的小香炉幽幽吐着烟,吟霜被搁置在一旁,另一旁还有一套茶具,被单拎出来的一只茶杯中还盛着半盏茶。
看着这如此熟悉的景象,风行泽有些恍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这是,又回到第一天了吗?”
这些景象,分明和他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分毫不差!
幸好,经脉之中运转的灵力告诉他,这还是他原本的世界,他刚刚成功渡过了雷劫,突破到了金丹的境界。
他翻身从床榻上下来,想给自己倒杯茶但是却控制不住地手抖,茶水洒了满桌子。
沈宴清撩开房间之中的帷幕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醒了?”
心中却罕见的有些忧虑:
[手怎么回事?]
[难不成被劈坏了……嘶,这可不行。]
风行泽扭头看着他,眼中渐渐泛起红意:“师尊。”
沈宴清有些怔愣,他第一见到风行泽的这种表情:“怎、怎么了?”
风行泽想到在梦境中看到地那些,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扭头抱住了沈宴清,额头抵在对方脖颈:“师尊、我、我有点……”
他嘴唇动了几下,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只能更用力的搂住沈宴清。
一个人来到异世,好不容易梦到以前却还眼睁睁看着室友们消亡,自己却再也想不起对方的长相和名字,满心的委屈却连一个可以诉说的人都找不到。
说到底,他也才十八岁。
一个可以假装大人但还不是大人的年纪。
在这里,他唯一依靠的人只有沈宴清。
但是他跟本不可能对沈宴清说出实情。
沈宴清感受到脖颈处的那一抹滚烫的湿意,顿了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风行泽的后背:
“不哭了,听话。”
风行泽更用力的揽住沈宴清,把头埋进对方颈窝离,无声的流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