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清看了他一眼,解释了两句:「中州城太远,撕破空间过去会耗费大量灵力。」
「你师尊我的灵力又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哦哦。”风行泽不好意思笑了笑,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灵舟一路疾驰,绵延的山脉渐渐退去,大片的平原出现在他们脚下。
此时正是农忙的时节,青绿的作物覆盖了黄色的徒弟,带着草帽的农民弯腰在田间劳作。
风行泽站在船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怅然若失。
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院长妈妈自己在后院开垦了一块土地,也会像这样埋头劳作。
福利院里鲜少有像他这样大的孩子,尤其是男孩,他没有朋友,就会坐在田埂上,看着院长妈妈忙碌。
他还记得,那时候院长妈妈还捡了一只棕黄的小狗,养在了院里,他偶尔会抱着小狗,坐在一旁,和小狗说话。
小狗不会回答他,只会哼哼唧唧的舔舔他的手。
想到这里,风行泽笑了笑,眼神中滑过一丝怀念。
对了,那只小狗叫什么来着?
风行泽一愣,凝神仔细地想了想,依旧想不出来那只小狗的名字,甚至他连那只小狗长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
一种巨大的恐慌感兜头笼罩了他。
想不起名字和长相的室友,想不起来的小狗,下一步会是谁?是院长妈妈吗?
会不会到最后,他连自己来自哪里都忘了?
风行泽双手死死地扣住船边的木头,力度大到指尖都泛起了白色。
他不要忘记,他不想忘记。
没有人能抹掉他记忆。
朱雀被他收在空间里,没有他的命令根本出不来,哪怕感知到了风行泽的状态不对也只能在空间里急得转圈,不断试图用意念和他沟通。
沈宴清原本呆在灵舟上的房间里,神识一直留意着风行泽的情况,见他反应不对,连忙走了出来。
「怎么了?」
滢滢的文字飘浮在风行泽面前,他恍惚回神,看到沈宴清朝着自己走过来,勉强笑了一下:“我没事。”
沈宴清皱着眉看着他。
[这叫没事?]
风行泽吸了吸鼻子,也知道自己这服失魂落魄的样子说没事实在没有信服力,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只是有些想家了。”
沈宴清定定瞧了他一会:
「你是孤儿。」
风行泽:“…………”
他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倒也有些幼时的记忆。”
沈宴清看着低着头浑身散发着难过气息的风行泽,心上某处软了一块。
他伸手,摸了摸风行泽的脑袋:
「以后有机会,我同你一同找找你父母的消息。」
风行泽愣愣抬头,看着沈宴清,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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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当时在干什么?!”
“风行泽你脑子肯定不好使!”
风行泽把自己摔在床上,想到自己刚刚干的事情,恨恨锤了一下可怜的床板,发出“咚”一声响。
他吓了一跳,怕又引来沈宴清,连忙摒气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幸好,沈宴清没过来。
“上哪儿找这里的父母啊!我连个印象都没有!”
他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
他就不该骗沈宴清说想家了!现在好了,给自己找两个毫无印象的人。
柔软的被子被他抓在手里来回揉搓,起了好几道褶皱。
“算了,就这样吧。”风行泽生无可恋的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宴清的灵舟脚程很快,不过一个时辰,他们就到了中州城上空,接下来就是要往那嘉陵镇去了。
这嘉陵镇说是个镇,其实原先才是中州城的主城区,后来城区搬迁,才由城划为了镇,虽然没有了往日的繁华,但是规模还是摆在那里。
灵舟缓缓降落在嘉陵镇的外围,两人抬脚,从灵舟上跳下来。
同上次不一样的是,他们这次没出现在密林之中,反而直接降落在了城门外。
风行泽抬眼扫了一下,城门的牌匾上“嘉陵镇”三个大字笔走游龙,苍劲有力,应当是大家所作。
城门紧闭着,甚至已经结上了蜘蛛网,看样子已经许久没有走过人了。
也不知道那名妇人是怎么抱着孩子出来的。
「走吧。」
沈宴清写道。
风行泽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脚尖点地,衣袂翻飞间直接翻入了城内。
进入了城内,风行泽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城内主干道宽敞的很,目测可以并列通过四辆马车,道旁还有着不少翻倒的摊子,商品散落一地,都没来得及收拾,街边的铺子更是户户禁闭着门窗。
整个城市一眼看过去竟然不见丝毫的人烟。
沈宴清的神识缓缓铺开,感知了一下城内的情况,风行泽的神识范围不如他,但也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状况。
还好,只是外表寂静,房子内部还是有着人类活动存在,只是很是微弱,倒是和那妇人说的全城中毒的情况对上了。
只是……
风行泽睁开眼睛,看向沈宴清:“师尊,这边没有小孩。”
沈宴清拧着眉,看了眼城中心的方位。
他刚刚神识探遍全城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孩子的身影,但是城主府那里他探不透,像是有什么隔绝神识的材料或者阵法一般。
或许,那些消失的孩童就在那里。
风行泽跟着他的目光看向城主府的方向,沈宴清的心声清清楚楚传到他的耳朵里。
「走吧」
沈宴清迈开步子,沿着路朝着嘉陵镇中心过去,风行泽摸了摸腰间的吟霜,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