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医院唯一一个姓江的医生,怎么跟她唯一一个才认识不久的江姓朋友是同一个人呀。
唉呀,这么凑巧。
陈最眸子亮了亮,下意识往江非晚手边看去。
被长袖白大褂遮住了,也不知道上次被自行车撞到的地方怎么样了。
显然,江非晚在回头看见陈最瞬间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陈最,因为心理疗愈院这种地方,大概不会有人无缘无故跑过来。
江非晚眉心轻拧,视线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但随即想到预约号上写的是黎小姐,她神色稍缓,这才看向陈最旁边一人:“黎小姐?”
黎理微讶,“江医生知道是我?”
江非晚莞尔,“猜的。”
带路者换成了她,江非晚走在两人前面,往走廊深处去:“睡眠疗愈是吗,这周的睡眠情况有记录吗?”
“有,断断续续5个小时不到吧,比较浅。”
“有服用过褪黑素、安眠药或者辅助睡眠之类的药品吗?”
不知道江非晚从哪里掏出来的记录本,低头用手垫着在写。
黎理牵住陈最越走越快的步子,让她保持跟自己平行,答:“有,没什么效果。”
简单询问几句后,几人行至一处门前停下,江非晚已然合上本子,一如既往的温柔挂在脸上,声音轻柔,“先引导深度睡眠吧,你的神经太紧绷了。”
黎理点头,听从安排,她本来就是约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就算医生不让她睡,她也会主动提出想要好好睡一觉。
她现在渴望一个极好的睡眠质量。
疗愈一直是一对一疗愈,为了方便来访者全身心投入治疗,通常不建议有第三个人的进入,陈最自然而然被安排在外面等候。
黎理想把车钥匙给她,让她可以先回去。
陈最把车钥匙还给了黎理,因为她不会开车。
四条腿和两条腿,她比较偏爱两条腿。
陈最坐在外面的休息区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都是一些户外科普,陈最一一划走。
回来青州这么久还没打开过邮箱,闲着也是闲着,陈最点开时间比较久一点邮件。
——是一封帮忙寻找天然颜料的合作。
地点在云城中部的自然山林,呈西北东南走向,开发了一部分用做旅游,再往里也没什么人敢涉足了,大自然的力量嘛,哪里是人类想征服就能征服的。
陈最早些年间去过一次,当时年纪还小,装备也不全,只在边上随便看了看,连里面那个湖都没见着就出来了,现在又有一个可以过去的机会,陈最有些心动,将剩下的邮件读完。
寻求合作的是位颜料师,想找一种听说只在云城自然山林才有的绿色,光一透,能隐隐泛出浅蓝。
陈最对颜料这种东西是一窍不通,如果确定接下这一项合作,那么取颜料只是她的任务,不是她的主要目的。
她回复了这封邮件,要了一份颜料的图片以及一些时间上的问题后便匆匆退出了邮箱。
江非晚推门出来了。
陈最听到动静,立马收了手机站起身,往走廊方向去。
“她睡着啦?”陈最好奇,试图透过玻璃看到点什么。
——人影都没见到。
江非晚,“嗯,设了闹钟,”
“那你现在要干嘛?”陈最以为她闲下来了。
但是并没有,江非晚翻看手里的记录:“要给黎小姐做一份长期的治疗分析,不过我听她的意思,她好像只打算睡一觉。”
江非晚想事情的时候少了几分柔和,有那么一点严肃吧!但不多,大概也就她眉心堆起的那点。
“要在这等你朋友醒来吗?”江非晚抬眼看她,语气礼貌梳理。
好像不如两人吃饭那天温柔了。
陈最抿起唇角,点点头:“可能,一会在附逛逛,吃个午饭。”
“没吃饭?”江非晚注意力彻底从手上的记录本上移开。
“没有。”
她话说完,江非晚转身进了办公室,门没关,应该一会还要出来,陈最眼珠子没敢乱看,摸了摸鼻子等在门口。
很快,江非晚再次从里面出来时身上那件大白褂已经被脱掉,换成件针织长衫遮住手臂。
陈最有点要跟不跟的感觉,毕竟人家也没说话,她们也不是很熟........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