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这文身还能唬人。”
一行人顺利结完账从烧烤店出来,韩翎喝得脚步虚浮,还不到醉的程度,扭头朝陈最竖大拇指:“太牛了!”
陈最扶了她一把,“牛牛牛,好好走路,我不扶你!”
文身不能唬人,她纹来干嘛,耍帅吗?虽然文出来效果还不错。
“吃饱了吗?”陈最问。
韩翎:“饱了!”
“没问你。”陈最白她一眼,朝江非晚身边挨了挨,“江医生吃饱了吗?”
江非晚噙笑,“托陈老板的福,很满足。”
陈最满意又不满意,“可以喊我陈最,比较方便,不然总陈老板陈老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公司老总呢。”
她是觉得叫陈最的话比较顺耳,也好听,主要是江非晚很好听,不属于柔软那种,但足够能安抚人心。
“你叫我江医生。” 江非晚抬眉。
“江非晚。”陈最早就想改口。
江非晚笑:“陈最。”
哈哈哈哈......
陈最在心里乐了。
好像小学生。
韩翎喝完酒开始犯困,嚷嚷着要回家睡觉,陈最没法,搀着右晃的酒鬼往回,江非晚得多坐一层电梯,在电梯里跟她说了再见,陈最盯着数字跳到21层后才输入密码进门。
伤口没包纱布,裤子布料摩擦过头,这会疼得难忍了,陈最赶紧回房重新给伤口消一遍毒,换了短裤出来。
“韩翎,别装了。”陈最踢她的腿,把人从沙发上掀起来,“信不信我给你丢出去。”
韩翎一听,迅速坐起身,“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没醉?”
陈最在沙发上坐下,气息有些不匀:“一个能干掉大半瓶威士忌的酒鬼,能因为两袋甚4.5度的啤酒喝醉?”
“唉呀,我这不是给你制造机会?”韩翎完全没有被戳破的尴尬,“谁知道你这么直,一点机会都不会把握。”
“什么机会?”
“你不是喜欢刚刚那个江医生?”
陈最不可思议:“你有病?”
韩翎:“你!”
“把你脑子里那些百合小说丢掉好吗,别幻想这种有的没的。”陈最无语,觉得她简直无可救药。
她跟江医生才认识多久,别说喜欢了,熟悉都谈不上。
“你!就是!喜欢!江!”韩翎再次笃定。
“我觉得你喜欢睡大街,”陈最翻了个白眼,“再胡说一句,你就抱着被子睡外面公共凳子上去。”
“那我去找江医生凑合一晚。”
“你又不知道她住哪里。”
“我知道。”韩翎拿手傲娇的朝楼上一指,“楼上!”
陈最顺手牵过靠枕就要去砸她,“你敢!”
枕头象征性飞过来,被韩翎轻松躲过,不过这回她没敢跟陈最唱反调了。
韩翎瘪瘪嘴,溜回房间洗澡睡觉。
这次去云城运气算太好的了,在湖里胡乱掏的小石里恰好有人家需要的,只有很小一块,但交差应该绰绰有余。
陈最摸到手机给对方回邮件,要了详细邮寄地址,约摸十来分钟,她便收到了回复和银行卡的转账通知。
她给韩翎转了一半过去,剩下一半继续存进了银行卡里。
养父母留下的遗产她上学时花掉了一些,出来工作后陆陆续续往里填,早就把用掉的部分补全了,甚至还多出很多,陈最也没去管,打算找个时间捐给福利院。
陈最仰头,望着花白的头顶,叹了口气。
要说孤独吗,其实有。
第二次从孤儿院出来后,她享受名为‘家’的温暖的时间并不多,没有血缘,但足够真心相对,养父母去世时,她也有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没办法像个普通人一样有一个家,上天好像总在冥冥之中阻碍她走向幸福。
时间久了,她好像没那么多想法了,活着的时候干活着的事,孤独不孤独的,都是过日子。
当初黎理劝她在青州安定时,陈最是有一点拒绝的,飘在空中的气球哪有选择落在哪里的权力,风吹着她往哪去,她就往哪里落,她从来不是一棵会生根的大树,她是飘在空中的垃圾袋,被风兜着,兜着风。
“唉——”陈最摇头。
天杀的黑夜,让人多愁善感。
她置气的要把手机往边上一丢。
手机在手上震了两下。
陈最紧急收了动作,漫不经心去看消息提示。
江非晚:【家里有碘伏吗?】
陈最‘腾’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到紧接着弹出来的第二条。
江非晚:【拿下来两瓶备用药膏,需要吗?】
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