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瑜一屁股挤入门口的几个小乞丐之间,毫无违和感融入了。
小乞丐不满地瞪她,嬴瑜给出自己的半张饼,他们便没了动静,安安静静听说书人讲修仙。
“今日在下写了一首宗门诗,还望诸君品鉴!
剑宗万剑破如风,音宗百乐齐朝鸣。毒教毒修冒绿气,碧水女修不嫁人。丹霞药丸值千金,佛宗秃驴敲!木!鱼!”
“好!”一阵雷鸣的掌声响起。
几个小乞丐也把手拍得啪啪作响。
台下有人问到,“怎么没有御兽宗呢?”
说书人捋着自己的山羊胡,“话说这御兽宗,契约灵兽,压制兽魂,看似弟子们人人皆有灵兽,煞是威风。”
他话锋一转,“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每年开一次契约争夺战,弟子们打到最后的人才能分到一只灵兽。可是残酷得很啊!加上灵兽天性不羁,不愿被人族契约,弟子越来越少,这宗门要没落咯。”
人群中也一片唏嘘。
嬴瑜听了半晌,算是对这个世界的宗门听了个大概。
待走出镇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正午的光白花花地砸下来,晒得土路上的车辙泥皮干得发白起皮。
她沿着往南的路走,一边走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
衣服是粗布的,颜色灰扑扑的,袖口和膝盖处磨得起毛。
鞋子是布鞋,左脚的大脚趾那里破了一个小洞。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颧骨凸出,脸颊凹陷。
不过修真界看的是灵根,脸洗干净就够了。
嬴瑜继续赶路,同时感觉自己背上的伤势在愈合。
第三天傍晚,她到了青云宗的山门脚下。
那座山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
山脚下立着一块越有两米高的石碑,碑上刻着“青云宗”三个大字。
石碑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石阶沿着山势蜿蜒往上,消失在云雾里。
山门处有一个值房,青砖灰瓦,窗户开着,里面坐着一个穿白袍的弟子。
这弟子正在看书,书页泛黄,边角起了毛。
嬴瑜走上前,“这位师哥,请问山中可还缺杂役?”
那弟子放下书,转头看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脸上,“什么灵根?”
“未曾测过。”
“不收。”
嬴瑜好声好气,“这位师哥,我力气很大,从小干惯粗活,只是洒扫也可以的。”
那弟子却不再说话,继续低头去看书了。
“叮咚——请宿主接收今日任务,对羞辱你的弟子喊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嬴瑜一阵激动。
来人却不是前几天见到的二人,而是从她的来路走来的一个面色刚毅,胡子拉碴的壮汉。
“收不收外门弟子?”他砰砰敲着值房的窗户。
嬴瑜被吓了一跳,赶紧躲远了。
值房弟子:“什么灵根?”
“没测过。”
“不收。”
“你不会给我测一下吗?不就是灵根吗!”壮汉浓眉竖起,表情不耐烦。
“宿主,你是杂灵根。”
壮汉顿了几秒,似乎在和他的系统争论。
“检测无误。你现在是杂灵根,可是不就代表金木水火土风雷都能修吗?到时候狠狠打他们的脸!多解气!”
系统的电子音带了些蛊惑。
嬴瑜目瞪口呆,没想到修仙界也有传消组织了。
那壮汉似乎被系统说服了,他回值房弟子,“我是杂灵根。不过你不要小瞧我,我很有修炼天赋!”
弟子却头也不抬,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似是见多了的不耐。
修仙之途困难重重,首要的就是灵根。若是连灵根筛选这一关都过不了,更难说后续的发展。
杂灵根并非不能修习,而是杂乱无章,每一样都沾点,也就什么都不精通了,很难修出成果,大多筑基后便再没了进展。
只见壮汉原地不忿,怒目圆睁,呼哧呼哧穿着粗气,片刻后竟直接迁怒,抬起拳头狠狠砸向了值房的墙壁。
墙壁上设有法术,弟子在内纹丝不动,壮汉被直直弹了出去,正好摔落在嬴瑜脚边。
他吐出一大口血,眼睛里全是愤怒,咬着牙对着值房弟子喊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日后我定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