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去找牙婆,一句话没说,拿了钥匙和牙婆买的物件就走。回到宅子后冷溯依旧在昏迷,嬴瑜马不停蹄跑去破庙接娰何。
娰何被她吓了一跳:“怎么慌慌张张的?”
“这不是太晚了吗,怕你饿着。房子找好了,我们走罢。”
边说边递给娰何一盒点心,背起对方便走。
路上二人说话,嬴瑜告诉她捡到了大师姐。
娰何嘴里鼓鼓的,“哪个大丝姐?窝记得窝才是大丝姐。”
“不是你。是太虚剑宗大师姐。”
“她?她不是天生剑骨的天才吗,怎么被你捡到了。”
娰何咽下这口点心,感觉噎得慌,不再吃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在路边捡到的,之前我在青云宗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的宗门发生了些事情。她很虚弱,御风而行的时候摔下来了。”
“好吧。”娰何并不是很关心。
二人说话间便来到了新家,此时天已经擦黑,在外看这幢宅子真是鬼气森森。
青灰院墙年久失修,墙皮大块剥落,墙根杂草丛生。
两扇大门紧闭,漆面早已朽坏斑驳。高挑的飞檐隐在暗影里,枝桠枯树斜斜横伸,宛若嶙峋鬼爪。
整座宅子不见半分灯火,窗扉紧闭,四下死寂无声,唯有晚风掠过檐角,卷着枯叶簌簌作响。
“比我们的小屋大。”娰何点评,随后推开了门。
“嗖!”一个碎石子擦着娰何的耳边飞过,把她的头发削掉一撮。
娰何此时正虚弱,被巨大的气流带动,往后踉跄几步。
嬴瑜赶忙跟上扶住娰何,“大师姐!手下留情!”
冷溯站在院中,右手里还有三颗石子。
嬴瑜点了根蜡烛来,放到会客厅的红木桌上,“且坐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冷溯撩起衣袍,闷不做声地坐下了。
嬴瑜看她脸色无常,便拉了娰何也坐下。
“大师姐,不知道你是否记得我,我之前在青云宗后山看守灵田。”
冷溯挑眉,修仙之人记忆很好,她记得这个丹田没有气的杂役,现在看对方已经筑基,微微有些讶异。
“你救了我?”
“不敢当。当时我正在附近买东西,刚巧遇到了您和裕宁师姐,原本想和裕宁师姐打招呼,谁知看到你们起了冲突。”
“我并无恶意,只是想告诉您,当时不是裕宁师姐所为,是钟青璃。”
冷溯看着闪动的烛光,“我已知晓。”
话落之后整个会客厅安静下来,冷溯看到娰何,说了句:“失礼了。”
娰何正在摆弄嬴瑜放在地上的锅碗瓢盆,头也没抬。
嬴瑜不知道此时是该让大师姐走,还是让她留下,她看起来伤得很严重,可是再怎么也轮不到自己照顾她。
“宿主,只需你重新回到宗门,我便归还你部分修为,如若冥顽不灵,下场便如这两个废物!”
转瞬间嬴瑜再次听到了这系统的鬼话,净说些她不爱听的,听听,什么叫这两个废物?
娰何怎么会是废物?
转念一想,看来大师姐还没屈服,甚至现在修为下降都是拜这个系统所赐。
冷溯整个人都僵住,她手背青筋爆起,紧紧咬着牙。
娰何此时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没事。你要丹药吗?”
一时间三人形成略微滑稽的场面,只有嬴瑜在中间知道前因后果,却又无法开口。
“既你心意已决,我便就此离去。原定只有宿主死亡我才可以脱离,看到你这不屈的模样,我又不想要你死了,便再拿走你半颗金丹,看你无剑无丹,往后如何自处!”
嬴瑜敏锐发觉对方说“再”,难道大师姐已失去半颗?
“不可!”她一着急,便喊了出来。
娰何和冷溯齐齐望向她。
只是冷溯的嘴角突然开始溢血,她用手撑在红桌上,双眼也变得血红。
“三……二……一,脱离。”
冷溯整个人重重倒地。
“娰何,快拿回春丹来!她金丹已碎!”
娰何闻言赶忙从芥子袋中拿出仅剩的几颗上品丹药,一股脑塞进了冷溯嘴里。
冷溯口中的血像是不要命般往外涌,很快便把衣袍全部打湿。
“好……痛”,她喃喃着。
恍惚间感觉头部被托起,随后被喂入一把丹药,再之后便是腹部一股热流。
她的金丹没了。
丹田处涌入了大量血液。
冷溯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
“止血丹!止血丹!”
嬴瑜再一次亲眼见到修士在自己面前失去金丹。
昨晚的恐惧一瞬间淹没了她,脑中混沌,似乎变成一阵起伏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