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个话题也同样让明遥抹了一把辛酸泪。
塞西莉亚就表示,只要你不提好吃的美食,那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其他女单听见她的话也都露出心酸的笑容。
送走一众国际女单,明遥便回去画饼充饥起来。
她的二维房子已经初具雏形了,她就坐在电脑前一边泡脚一边装点起来。
容颖给她热了一杯牛奶,明遥将热牛奶放在旁边,就勾着他的脖子撒起娇。
“今天和她们逛了好多地方,还看见好多好吃的。”明遥挨靠在容颖的肩上,语气委屈地说着,“哥,我的命好苦啊!明明出生在美食大国,却只能看着。”
容颖就轻轻抱住她:“那等我们退役后,我们就先到全国各地旅行,将你想吃的美食都吃一遍,好不好?”
退役后的生活简直就像是钓着驴的那根胡萝卜,是驱使他们向前的无限动力。
但今天明遥突然不吃这根胡萝卜了。
“可是我想吃小蛋糕了。”明遥捧起他的漂亮脸蛋,在心里补充着,要茉莉青柠口味的慕斯蛋糕。
她克制着心里野蛮生长的食欲,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好漂亮,我好想把你吃掉。”
然后更贴近到他脸上:“颖儿,让我咬你一口好不好?”
容颖的眼睛大大的,湿漉漉的,就像一只无辜的猫咪。
明遥就用鼻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漂亮脸蛋,好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轻嗅着属于自己的甜蜜芬芳小蛋糕。
“……咬哪里?”容颖长长的睫毛像扑闪的蝴蝶翅膀,声音软软的。
明遥端详着。
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对她的吸引力太致命了。
她就用鼻子触了一下他的鼻尖,就像是两只小动物在相互交换气味。
“咬这里,可以吗?”她克制住对蛋糕的渴望,轻声问道。
“可是明天还要训练。”容颖犹豫,要是被别人看到那多不好。
“我会很轻的。”明遥也尝试在说服自己。
但她觉得她会上瘾。
她觉得亲亲他就已经像是吃了十块茉莉青柠慕斯小蛋糕,要是再咬一口那就是致死率的糖分摄入了。
并且她肯定会上瘾,她会每天都惦记小蛋糕的美味。
最终明遥还是放弃品尝小蛋糕的想法,只是像两只挨挨挤挤在树洞里的小松鼠一样枕在容颖的颈窝,望着窗外明媚的月色,悄悄说着小话。
明遥说还是舍不得他,但她马上就要准备收拾行李过去莫斯科了。
COR是今年大奖赛的最后一站,紧随其后的便是在北京举办的大奖赛总决赛。
所有人都期盼她在COR一举夺金,那今年的大奖赛总决赛就达成女单、男单和双人滑都有选手晋级总决赛的史无前例成就——因为冰舞的存在感太弱,再次成功被忽视了。
冰迷们已经写好“花滑盛世”的帖子;虽然他们对国内花滑的梯队建设训练方式选曲编舞考斯滕都各有各的不满,但对于选手取得的成绩还是挺积极的。
从前国内是双人滑的时代,但双人滑的水搅不起来,论选手的星光值总要被女单男单压一头,论抓马程度也比不上冰舞。
现在眼看着国内女单崛起有望,就算谨记毒奶必死的真理,也忍不住要嘚瑟一下。
在启程的前夜,明遥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前世她在国外漂泊二十年,再回国是为了参加一场特殊的婚礼。
这场婚礼的新娘是她五伯的女儿明远,而新郎是她二姨的儿子郑朗。
参加完婚礼准备出国的前夕,她坐在缆车上穿越天池。
皑皑白雪,缈缈瑶池。
那是她和容颖的初相见。
他穿着米白色羊毛大衣,宽大米色围巾裹住脖颈,清浅温润的眼眸就像雪山天池的倒映。
一身素白与清隽侧颜相融,她以为遇见了天山雪域降临人间的仙子。
她从未见过这么干净漂亮的男生。
她是个肤浅的女人,在那刻她对容颖一见钟情了。
但她不知道容颖的名字和身份,也没来得及拍下他的照片,就被缆车匆匆带走。
当晚她已漂洋过海,到了万里之外的太平洋彼岸。
后半夜,明遥是从那个噩梦中惊醒的。
看见天边的月弯弯,她打量着房间里熟悉的布局,才觉得怦怦直跳的心脏逐渐安稳。
她已经很久没有再梦见前世的事了。
但距离冬奥更近了,就好像有人拿着铜锣在她身后追着她疯狂敲着,梦境也在时刻提醒着她不成功便成仁的后果。
她必须要获得奥运金牌,必须要成为花滑名将。
她才能救赎前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