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吸了吸鼻子,一脸猥琐。
景珩差点没吐出来,抬腿狠狠蹬在那张令人作呕的丑脸上。
“踏马的……”匪徒撸起袖子咒骂。
景珩闭上眼睛大喊:“闻人翊!你死哪里去了!说好的一直有人保护呢!!”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暗卫蜂拥而入,闻人翊长腿一跨,迈过门槛,大步朝景珩走来。
几个匪徒仓惶逃窜,被暗卫逮住按在墙角。
景珩后怕极了,仰头努力辨认闻人翊模糊的身影,微弱的烛光将他的脸照得晦暗不明。
“你死哪里去了,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知不知道老子差点让人非礼了?”
闻人翊蹲下身,垂眼看了景珩身上捆紧的绳子。
那绳子比较细,绕过脖子缠了几圈后从胸上紧紧勒住胸口肌肉,绕到身后绑住手腕,最后又从身后绕出来,勒住他纤细的腰。
“你倒是说话呀,哑巴了?”
闻人翊抬眸看他一眼,伸手拽了拽勒紧他胸口的绳子。
“难受吗?”
“废话!还不赶紧解开。”
闻人翊从怀里掏出把匕首,在他胸口的绳结上划了个口子,再用手拽断。
景珩解下绳子的第一反应,是跑到匪徒面前,抬脚猛踹。
“玩儿老子?还香不香了?还平不平了?还玩不玩了?”
“不敢了不敢了,爷我们再也不敢了!”
几名匪徒被打得鬼哭狼嚎。
最后是景珩自己打得没力气了,才慢慢停下来。
景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容珣呢?”
扭头一看,这孩子,都被困成年猪了还睡得很安详。
“怎么能睡这么死呢?”景珩很纳闷。
“因为中了蒙汗药。”闻人翊轻描淡写道。
景珩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是那些包子?”
“嗯。”
闻人翊说过,厨房的东西都有暗卫盯着,想在里头做手脚很难。
但是包子是徐家包子铺的,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只能把药下在包子里。
正巧,他和闻人翊都不喜欢那肉包子,自然也没有中招。
容珣吃得多,所以睡得死。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做人肉包子的?”
“当然不是。”闻人翊瞥了景珩一眼,似乎对他的天马行空感到很无奈。
“没到人相食的饥荒年代,人肉包子赚不了钱。”
景珩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只有人命比牲畜还廉价的时候,才会出现人吃人的惨剧。
但真实情况,也没有比人吃人好到哪里去。
“带上来。”闻人翊忽然沉声说。
徐员外被暗卫扔进屋子,已经被打得看不出个人样了。
“说说,你们收留流民,到底有何目的。”
徐员外趴在地上,说话有气无力,“你们,到底是何人……”
暗卫一脚踩在徐员外背上,“问你什么说什么!老实点!”
徐员外喘了两口粗气,才道:“我,我只是让那些无处可去的流民,到各家去做工,为他们谋份生计……”
“还不老实!”
暗卫抬脚正打算踹下去,被闻人翊制止了。
“先切手指。”
他语气淡然,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
徐员外猛地一抖,忙道:“我说,我说,我们只是把那些流民卖了,赚点钱,我们没有干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今天也是有眼不识泰山,打扰了各位贵人,请贵人饶命啊!”
景珩一咧嘴,嫌弃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徐员外,“贩卖人口,还说不是十恶不赦,先切两根手指在说。”
“不,不要,贵人不要!小的十恶不赦,小的罪该万死!”
“行了。”闻人翊不耐地打断他,“卖去哪里了。”
“具体去哪里了,小的也不清楚,小的只负责把他们送去城里,自有人收。”
“没了?”
“小的知道的就这么多了!真的!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啊!”徐员外疯狂磕头。
暗卫拔刀正要砍向徐员外的手指,就听闻人翊说:“此人没有价值了,杀了吧。”
“是!”
“别!别杀我!我还知道很多事!贵人,我还知道很多事!”
“最后一次。”闻人翊声音森冷。
“是县太爷!都是县太爷要的人!县太爷给小人指了明路,专要路过逃荒的难民,那些没了户籍的,或是身上有钱的,都可以拉去县城,他们都收!”
“他们要那么多人干什么?”景珩纳闷道。
多一个人就要多吃一份粮食,这年头,人人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需要这么多人?
“具体小人也不清楚,只是猜测,应该是……卖给了融戎人……为,为奴……”
霎时间,屋子里抽气声此起彼伏。
把大雍的良民,卖去融戎当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