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端着闻人翊的小臂,一步一步往外挪。
这一幕让他想起以前看的电影情节。
太监也是这样低着头扶着主子的手臂。
景珩登时就想把这只手扔掉!让这位大爷好好疼一疼!
但他终究还是没这么做。
不是说舍不得,是已经走到地方了。
景珩把悬挂支架摆正,再将闻人翊受伤的手臂放进吊兜,确保他的手臂在站着的时候也不会用力或者移位,能少受些苦头。
这个办法还是他从现代的输液架得来的灵感。
这样一来闻人翊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小臂都不需要移动。
闻人翊看了忙活的景珩一眼,用左手撩起上衣衣摆。
“没有手解裤腰了。”
景珩深吸一口气,磨了磨后槽牙,认命般弯腰去帮人解裤腰带。
帐篷里生着炉子,再加上闻人翊天生体热,身上只穿了一层中衣中裤。
裤腰一解开,中裤顺势滑到了脚腕。
景珩动作一僵,直起身,眼神飘到帐顶——
不愧是主帅住的帐篷,支得又高又大哈……
闻人翊:“还有一层。”
景珩:“你左手不能解吗?”
闻人翊:“我左手撩着衣摆呢,别弄脏。”
景珩:“……”
大家都是男人,谁不知道一只手也能解开裤子?
非要让别人动手,不是矫情就是耍流氓!
“陛下不必怕羞,早晚是要见面的。”
景珩:“……”
“陛下实在怕羞,不如把眼睛闭上?”
景珩十分质疑此方案的可行性——
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万一手碰到不该碰的怎么办?
“陛下,腿冷……”
景珩低头瞄了一眼那条短裤,下面两截白花花的小腿正被春日寒气冻着呢。
他撇撇嘴,伸手捏住短裤边沿,闭眼提气,往下一拽——
……
景珩喉结滚了滚,恶声恶气道:“赶紧的,别磨蹭了!”
“陛下能帮我扶……”
“不行!闭嘴!能尿尿不能尿憋死你!”
“好吧……”
闻人翊倍感失望。
但他知道小皇帝是有底线的,他须得见好就收,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景珩让十一进来铺了个床板,避免睡熟了碰到闻人翊的伤口。
结果他就是出了趟门,回来一看,连床带被被一起扔了出去……
景珩无语了一阵,看向闭目养神的闻人翊,“我的床呢?”
闻人翊睁眼,“陛下是说那块木板?我以为是杂物,让人放去杂物间了。”
景珩:“……”
景珩不跟病号一般见识,扭头出去找十一。
十一一脸为难,“那床板已经让伙房劈成柴烧了……”
景珩摸了把脸,扭脸就走。
这些暗卫都跟闻人翊穿一条裤子,犯不着跟他们费口舌!
他自己找!
他就不信了,这么大个军营,还找不到可以铺床的东西?
“陛下。”
十一在身后叫住景珩,快步追上来,贼头贼脑看了周围一圈后,从怀里摸出了一沓什么东西——
十一压着声音,鬼鬼祟祟,“这是属下从倒塌的帐篷里找到的,陛下且收好,好好钻研学习一下,毕竟殿下还受着伤……”
说着,十一郑重其事地将东西塞到了景珩手里。
手上一重,景珩低头定眼一瞧,竟然是那几本书!
《龙帷私语》……《御榻清欢》……《君王惜少年》……
景珩眼前一花,差点没晕过去。
十一还用一种“我都懂,不用谢”的表情,强行将几本龙阳图塞进他怀里,然后扬长而去。
景珩把书捂在胸口,像捂了个定时炸弹,做贼心虚地看了一圈,发现已经有人在看他,赶紧抱着书灰溜溜往回跑。
一回帐篷,景珩就把书一股脑全扔闻人翊腿上,对他怒目而视。
闻人翊一脸迷茫,低头捡了一本看,了然。
“这书原是让陛下藏起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竟然开始满脸严肃地研究了起来。
景珩指着那些书,气得手指直抖,“你就把这种东西扔在那边?被别人捡走了怎么办?被人看到了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十一他们?”
闻人翊抬头,满脸不赞成的责备,“陛下,夫妻伦常,天经地义,何必遮遮掩掩?倒显得猥琐了。”
景珩脑袋一晕,到底是谁猥琐?
“所以这就是你看小黄书不背人的理由?”
“倒也不是,我只在陛下面前看。我不如陛下风流放浪,只知道守身如玉,从一而终。”
景珩被气得无语了,面无表情地笑了两声,投降般朝闻人翊竖起大拇指。
“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