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灯蔓担心薛恩义,可出不了后院,薛恩义受完罚,同在后院的杨环凤收到薛外觉发来的消息,得知薛恩义被打了几板子送去情义堂,伤势不严重,估计明早就能跑能走了。
杨环凤放心下来,对急到一直不肯入睡休息的石灯蔓说道:“蔓蔓,阿义没事,你今晚好好歇下,明早就能见到他了。”
有了杨环凤的话,石灯蔓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安下了心。
在女眷们关在后院,薛恩义被罚时,杨明初一直陪伴在石灯蔓身边,等到石灯蔓上床安心睡觉后,杨明初也要准备回自个儿屋休息时,站在门外的杨环凤叫住了要回房休息的杨明初。
“阿情见不得阿义受伤,避开了阿义被罚,你把这个拿去给阿情,让他这个当哥哥,去给阿义上药。”
一边说着,杨环凤一边把准备好的药递给杨明初。
这会儿时间接近凌晨十二点,白天杨明初参加祭祀前准备的活,不比石灯蔓做的活儿,甚至杨明初做的活儿远比石灯蔓多得多,延迟‘下班’,回到薛宅里,薛恩义闯出祸,害得石灯蔓担心,杨明初还要陪伴安慰石灯蔓,现在石灯蔓都能入睡了,杨明初却被婆婆杨环凤叫去把药送给薛恩情,让薛恩情去给薛恩义上药。
家里有两个儿子,一碗水永远端不平的道理,杨明初从嫁给薛恩情前就知道了。
但这碗水端的,实在太不平了。
薛外觉、杨环凤两公婆,完全倾斜在薛恩义身上,祸是薛恩义闯下的,石灯蔓因此担惊受怕,薛恩情、杨明初两口子还得为他们善后。
纵有种种不公,心里再有怨言,杨明初也得睁大了困倦的双眼,接过杨环凤递来的药,回答道:“好的,妈。”
送走了杨环凤,杨明初拨通了薛恩情的电话,问他在哪儿。
“妈让我把药给你,让你给你弟上药。”
薛恩情道:“我在情义堂,我弟今晚在情义堂反省,你在哪儿?我过来拿药。”
“不用,我送过来。 ”
挂了电话,杨明初就往情义堂走去。
夜上三更,露水凝重。
门外的青苔还是一如既往滑,院里的路灯坏了几盏,模糊的光线照在地面影影绰绰,对照明夜路不起多大作用。
杨明初抵达情义堂门外,走路走得再三小心,还是在门外摔了一跤,裤子上蹭了一身湿泥,屁股透凉变润。
她站起来拍了又拍,还是没把污渍拍干净。
情义堂还是老样子,入室正厅挂着王白石老先生的题字【情义】,字的左右两侧悬挂薛怀昼为兄弟俩作的画,左边那幅画是薛恩义三岁玩泥巴,右边那幅画是薛恩情三岁吹长笛,只是薛恩情吹长笛的画有撕碎粘连的迹象,那是薛恩情定情杨明初,带着杨明初私奔后,薛外觉一气下,撕碎了薛怀昼给薛恩情作的画,那碎画后来被薛恩义拾起粘粘,重新挂了起来。
情义堂这地方对于薛恩情、薛恩义意义非凡,两人娶妻都要在薛家长辈的见证下,在情义堂签下婚书。
薛恩义的第一任妻子、前未婚妻许多甜、第二任妻子石灯蔓都在情义堂签下了婚书,杨明初却是特例,她和薛恩情一开始就不被长辈们接受,在情义堂签婚书更是不可能的事,两人成为合法夫妻没有被薛家人祝福,只在民政局里领取结婚证,被工作人员称赞郎才女貌。
杨明初在情义厅正厅转了一圈,正想叫薛恩情,侧屋就传来了声响。
以为是薛恩情在里面,杨明初想都没想就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见到薛恩义光着屁股趴在睡榻上,双手垫在下巴处,正和手机里视频里的人讲话。
虽然薛恩义和薛恩情长着同一张脸,声音同样,很容易搞混,但杨明初一眼认出这不是薛恩情,这明显是被打了屁股在养伤的薛恩义。
无心看了小叔子的屁股,杨明初脸上一阵臊,立马退了出去。
而薛恩义看清了那人是杨明初,抬起头向躲在门外的杨明初喊道:“是你吗?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