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信。”杨母嘴上虽这样说,但还是因杨明初的话,身体起了一阵寒颤。
杨明初的两个弟弟倒是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
“你们饿没?”杨明初问起两个弟弟。
他们点头。
杨明初又问他们是坐飞机来的,还是坐高铁来的。
他们说坐高铁,下了高铁就直奔杨明初、薛恩情的家来了。
杨明初下厨煮了四碗素面,两个弟弟吃得一声不吭,杨父、杨母却多有挑剔。
杨父:“我们大老远来,你就让我们吃几根菜叶子面,连肉都没有。”
杨母:“我记得我有一年来看望你们,薛女婿好歹买了一只鸡来炖,你今天一个人在家吗?薛女婿呢?”
“爸妈,现在家里条件就这样,我老公欠债,日子能过得多好?况且,我和我老公的感情现在不好了,我有个好友是猪饲料工厂的业务员,他们饲料厂缺个搬运工,150元,上八个小时,我今天劝我老公去干活儿,他嫌累,发了脾气不去,跑了,现在还没回来。”
杨明初还煞有其事重重叹了一口气,看得杨父杨母一愣一愣的。
从小耳濡目染看多了杨父杨母诉苦,杨明初有样学样,赶在他们卖惨借钱前,杨明初先做出一副悲苦的表情,说道:“我十六岁就出来打工,给薛家两位老爷子都当过保姆,身体不清白,我老公那时二十来岁年纪小,被鬼蒙了心,非要和我在一起,带我私奔,这彻底得罪了薛家,我老公过惯了有钱生活,这余生的日子变成全吃苦,他对我不是没有怨言,要不是我,他现在还是富贵人家的儿子。”
“这么些年了,我也没给我老公生出个一儿半女,他对我的感情已被消磨没了,他事业不顺,债台高筑,压力大,去高档地方消遣不了,只能去地下歌舞厅放松,他在那里结识了一个叫甜甜的舞女,我逮过他们好几次在黑暗的地下舞厅里贴身跳舞了。”
“说不定明天,那个叫甜甜的舞女就挺着大肚子登堂入室,我老公逼我签下离婚协议书了。”
说到动情处,杨明初撒了几滴泪,对闷头吃面不搭腔的杨父杨母说道:“爸,妈,我没工作,在家当个全职太太钱包空空,手机里连买下一顿菜的钱都没有了,家里米箱都空了,你们先支援我些,借我一千块,怎么样?你们给得出来吧。”
杨父杨母不接招。
四个人连面带汤全部吃完,就说有事先离开。
杨明初假意挽留,“不如住在我这里,楼上两个空房间虽然死过人,但血迹都打扫干净了,墙壁也粉刷了一遍。”
杨父感觉受到了侮辱,对杨母道:“我宁愿去住六十元一晚的旅馆,都不住在她这里,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势力,话里话外都是钱了。”
目送四人离开,终于送走了这难送的神,杨明初松了一口气,放下特地准备的碎屏手机,拿出藏好的手机,给薛恩情发去消息,告诉她爸妈弟弟们都被她打发走了,让薛恩情带着彰荣、彰茂放心回家。
晚九点过,一袭夜色里,薛恩情开车带着彰荣、彰茂回家。
两个孩子今天玩得特别开心,到家时,两小孩已经累得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睡着了。
薛恩情和杨明初一人抱一个,把他们抱回房里,轻轻放上床。
从房间里出来,杨明初问了一句薛恩情,今天带彰荣、彰茂去哪儿玩了。
薛恩情:“海岛乐园。”
杨明初:“你一个人?”
“对,我一个人,很累。”薛恩情一边走,一边走向浴室,不愿说下去了。
杨明初看得出薛恩情很疲倦,他洗完澡就回床上睡觉了。
杨明初的夜间活动很丰富,睡前洗完澡,她要涂摸两遍身体乳,脸部保养一个小时。
擦涂那些定制贵妇级别的护肤品时,杨明初还用着手机看脸部瑜伽与仪态锻炼的视频。
她给颈部敷着面膜时,从镜子里无意撞见那本该睡着的薛恩情睁开眼正盯着自己。
杨明初调小了手机的音量,从镜子前回头,看向睡在床上的薛恩情,抱歉道:“老公,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薛恩情陷在柔软的双人枕头间,招手示意杨明初过来。
“怎么了?”杨明初从梳妆镜前起身,向床边走去。
刚在床沿坐下,杨明初的手臂就被薛恩情摁住,一个倾身,她睡倒在了床上,柔软的床垫弹了弹,薛恩情急迫如骤雨落下的吻就盖住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