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吻是一种类似于盖章的感觉，在这个人身上盖上独属于自己的烙印，向全世界宣告这个人是我的。不同于上次的鲁莽青涩，这次的吻带着更多的情欲，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正被人慢慢打开。

结束时，柯锦觉得有点热，随手解开了两粒扣子，看在眼里的沈屿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还站得住么？”沈屿问。

柯锦觉得这话有点侮辱人了，这跟直接问他“还行不行”有什么区别？

一生要面子的柯小少爷怎么可以接受，他耷拉着眼皮，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些，“你这吻技也就一般，多练练。”

沈屿其实很想让柯锦去照个镜子。柯锦的皮肤偏白，一脸红就非常明显，以往运动完也是他脸红得最明显。此刻他脸颊微红，唇色比平日深了几分，因为长时间的接吻现在还轻喘着气，看起来属实不像是他吻技差的样子。

但他没敢这么说，因为小少爷很要面子，要是惹毛了下次估计就不给亲了。

于是沈屿笑道：“行，我下回多练练。”

从沈屿书房里出来时已经不早了，柯锦把电脑关了后爬上床，他习惯性地侧睡，把脸埋在枕头里，闭上眼后漆黑一片中莫名开始浮现方才书房里的场面。

沈屿工作时才会戴上的眼镜被他攥在手里，交缠的双手按在平日里拿来办公的书桌上，明明该是严肃的地方现在硬是生出了几分暧昧。紧接着是沈屿微凉的唇......

柯锦有些不敢再回想，他用力地捻了下被子，把整个人埋进去，没过两分钟又觉得闷，一把掀开被子冲着天花板喘气。

一个多小时前刚洗的澡白洗了。

翌日柯锦下楼时看见王姨带着一个维修师傅在一楼的楼梯转角处。

他问道：“王姨，是哪里坏了吗？”

王姨说：“昨天不是说这连着热水器的管子有点漏水呀，让你们晚上十一点之后最好不要用热水器了，但好像还是漏了，你们昨天晚上又洗澡啦？”

昨天晚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柯锦一扭头就忘了，他一阵心虚，但幸好王姨只是随口一说，用了热水器也没多大影响，只是修起来麻烦了点。

难怪他昨晚冲冷水澡的时候总感觉水流断断续续的。

柯锦扭头，正好看见同样下楼的沈屿，他从沈屿忽然顿了下的动作里读出了一丝心虚。

“你昨晚洗澡了？”他问道。

沈屿下楼的脚步停住，面无表情地反问：“你洗了？”

柯锦心虚道：“我没洗啊。”

沈屿淡淡道：“那我也没洗。”

王姨一脸纳闷：“那真是奇了怪了。”

——

周日，一中的学生都要回来上晚自习，放满一整个周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徐校长就是看中这一点，所以想趁这个晚自习搞一个动员会。

出发前柯锦在衣柜里翻到了一中的校服，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留着。

“你穿不穿？”柯锦扭头问沈屿。

沈屿犹豫了下，“你穿我就穿。”

穿这校服其实对柯锦来说并不勉强，因为按道理来讲，几个月前他还穿着这个校服在一中里备战高考呢。

但沈屿就不一样了，他可真是实打实的十年没穿过了。

柯锦其实很想看。

“那我穿。”柯锦笑得实在有些不怀好意，沈屿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穿？”

柯锦毫不掩饰：“猜对了。”

一中的校服自建校以来就是那一款，男生蓝白配色，女生红白配色。

初秋的天气有了些凉意，柯锦还特意跑回家翻出了两件校服外套。

沈屿穿上校服，即使五官明显比少年时期凌厉许多，但人靠衣装，这么一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柯锦就不一样了，他长相偏小，校服一套看着跟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两人就这么穿着校服来到一中门口。这个点晚自习已经开始了，校门早就关了。

在一中，迟到不被发现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保安大叔会非常尽职尽责地把每个迟到的学生拦在门口，等着班主任来赎。

但这么多年过去，门口的保安早已换了人。以前那个保安很胖，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说话，但跟他打过交道的学生都知道，他抓迟到最狠了。

柯锦问：“你说，现在这个新保安会放我们进去么？”

沈屿瞥了眼保安室里明显站着的一排人，“你可以选择加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