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气得全身发抖,即使在之前的游戏中,他本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他似乎也没产生过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事后他也曾深刻检讨自己,2号其实只是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机缘巧合共同参与一场游戏,即使这场游戏是以生命为赌注,十分容易产生吊桥效应,让他对无限符合自己审美的2号产生不该有的好感。但考虑到2号的身份未明,甚至有可能就是墨玉寻找的那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渣男”。
怎么当下就气血上头,把对方的姓名看得如此重要?
突如其来的愤怒让2号也满脑子问号,反问墨玉。
“不是你大叫着‘不好了’,冲进了传送门吗?作为队友我当然得过来看看。”
墨玉“啧”了一声,挠了挠他支棱八叉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抓2号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带着2号往回走,走到一半还不忘转过头,用手指着还跪坐在地上的袁凯明。
“小明你愣着干嘛!你2号哥哥为了救你命都不要了,你还不快点过来一起想办法?”
想哭的人最忌讳安慰,而一旦被转嫁了矛盾。原本还啪嗒啪嗒掉眼泪的袁凯明,立刻连眼泪都顾不上擦,“呲溜”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跟上。
牵着2号的手掌心,感受到的温度略微低于墨玉自己的手心,也让他进而发现自己着急上火的程度远超自己想象。
偏偏身后还有个人学着自己“阴阳怪气”的说话语调,在火上浇油。
“不愧是你啊,道德绑架,损失对象转移这一套被你稳准狠拿捏。小明立刻就被你带下天台了,我们的任务应该达成了吧。”
墨玉被气得咬紧了后槽牙,他拽着2号快步从没上锁的天台走下来,一路进到他们曾经去过的教师办公室。
打开门后,他想一使劲把2号甩到办公室的办公椅上。
却没想到2号竟然提前有所准备,挣开了他的钳制,一个转身凑到了他面前,反问道:
“你刚刚说‘你有底牌’是什么意思?你有这个游戏里的特殊道具?你不是第一次参加游戏?”
墨玉避开了视线,哭笑不得。
他是来查怀疑对象的身份和底细的,现在反倒被怀疑对象审讯起来了。
体感距离游戏结束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紧要。
墨玉干脆跳过了解释说明,越过2号,在他的身后翻找起试卷来。
这间办公室是他俩曾经搜索过的区域,甚至不久之前拿分的场景都还历历在目。
现如今墨玉却翻箱倒柜,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刚刚两人扫描到90分的试卷。
“不应该啊,难道我们上次用完后,节目组给收走了吗?”
听到这里,身后的袁凯明也开始着急了。
“应该不会吧!不要啊!”
墨玉也自说自话地否定自己,“不会的,不然不会让我们再次回到之前去过的地方。”
但那两张90分的试卷确实从办公室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玉额角都急出了冷汗,他转身问袁凯明,“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知道哪里有隐藏的分数?”
袁凯明支支吾吾,左顾右盼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肯定或否定。
当下时间的流逝已经在墨玉心里和2号生命的流逝画上了等号。
他根本等不及袁凯明在那儿纠结,一步迈过去抓住了袁凯明的衣领,把孩子整个拎了起来。
“你快说啊!”
袁凯明哆哆嗦嗦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试卷。
“我……我觉得丢人,这张考10分的试卷就藏了起来……”
墨玉一把夺过试卷,扔给了2号。
“你快试试,能不能加载成本局得分。”
此时稳稳接住试卷的2号,成了整个场景中最为冷静的物体,因为桌椅板凳和纸张都被墨玉翻弄得乱飞。
只有2号微微笑着,看着此时略微有些狼狈的墨玉。
柔声问他。
“只有一张试卷,我用了,你怎么办?”
墨玉强行忍住脾气没发火,反问2号。
“你又不是本局的白月光,你优先考虑别人干什么?”
2号摇了摇头。
“没事儿的,本局的规则是累积分数相加,如果我们俩因为这张卷子的分数,导致出现了分差,那才有问题。”
2号说着竟然将试卷叠了叠,放进了口袋,完全没有要拿分的意思。
看得墨玉想攥着他的手,亲自打开他的手环,替他扫分。
“你怎么那么犟呢?都说了我有底牌,我死不了。”
墨玉说着,又要伸进2号的口袋里,去拿那张试卷。
袁凯明做梦也没想到,他的一张仅10分,纯瞎写,运气好做对了5道选择题的破烂试卷,会背负如此重任。当下他劝两人拿也不是,劝两人扔也不是。
更何况,墨玉和2号两人拉拉扯扯着,竟然就这么穿过传送门走了。
留在教师办公室的袁凯明更不知该如何自处了,甚至感觉事情闹成这样,他好像应该负全责。自责和内耗的情绪刚准备占领智商高地呢。他打打闹闹的“再生父母”又拐了回来,双双跨过传送门门槛,异口同声地叫他跟上。
早已等待在最终审判地点的主持人利奥和泰德以及怜一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三人又唱的是哪一出。
只能就这么看着墨玉和2号两个人,共同拿着一份只有10分的卷子。像两个嫌丢人互相推诿,不想去给孩子开家长会的不称职家长。
身后还跟着一个自觉丢人,想劝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干着急的袁凯明。
见此窘境,泰德不禁呆萌地问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