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颗粒度,就出现了一些对不齐的情况。
他俩似乎都认为,应该由自己去当诱饵,因此两人都拽住了“高速人”的裤腿。同时往两个方向拉扯。
这下可好,两股力量直接互相抵消,三个人直接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结构。
“高速人”不仅纹丝不动,甚至还纳闷地左右看了看。
大概是在心想,“传说中的顶级人类,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震惊过后,属于“高速人”的诡异嘲笑,就这么充斥了整间更衣室。
“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黎聿风大吼,只是声音一着急劈了叉。
“别骂了,快开枪!”脸皮更薄一点的2号已经开始掩面。
黎聿风答应着抬起手,赶紧反应过来。
“我开什么枪?枪在你那!”
2号如梦方醒,一个翻滚站了起来,发丝儿和衣摆在地板上转出了一朵花。他佯装要开枪,实际上将枪脱手,朝着黎聿风扔过去。
同时黎聿风向前跃起,接枪后空中扭转身体,趁着“高速人”智商追赶不上身体,趁人还没发觉枪已经易主的情况下。
从背后偷袭,一枪毙命。
虽然这套帅气的动作,能获10分满分。但刚刚和2号那段没有默契的表演,还在黎聿风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尴尬地站在原地“嘿嘿”笑了两声,尝试询问。
“2号,你说,咱俩这下默契的配合,能洗刷掉刚刚的黑历史吗?”
2号刚刚空出来的手又回到了脸上,捂着眼说着:“恐怕不行。”
两人在更衣室内上演的一出闹剧,被此时在监控室内的一位女生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女生留着一头看似杂乱实则有序的羊毛卷。
她始终面无表情,冷淡地观察,直到屏幕里的两人摆脱了险境。
才满是不屑地感叹了一句:“啧”。
监控室的自动门被打开,主持人利奥看到门里有人,十分惊讶,他疑惑地问“羊毛卷”女生,“你不是本局的游戏玩家吗?怎么进到监控室了?”
羊毛卷回头白了他一眼,说话的语气丝毫不客气。
“你不应该质问我,而是应该检讨你们节目组,能不能把第四面墙做得更结实一点,免得不打都破。”
利奥端起了手臂,准备就羊毛卷的发言,与她展开辩论。
“嘿,女孩,违反规则的人没资格质疑别人。你如果继续违反规则,我可以直接动用主持人的权力惩罚你。”
羊毛卷挑了挑眉,“那不行,我在游戏里,还有事儿要干。”
说完,她从监控画面里,最后看了一眼黎聿风和2号,然后朝着利奥摆了摆手,快步离开了监控室。
利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用仅能自己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的目标是黎聿风的话,那我只能劝你自求多福。”
目送走了这个有些奇怪的参赛者,利奥走到监控室的话筒前,使用设施内的广播系统,说了本局游戏的开场词,并且要求目前所有玩家到一楼接待大厅集合,他会现身,说明本局游戏玩法。
听完广播的黎聿风回头对着2号比了个方向,并做了个十分绅士的“请”的动作,邀请2号先一步走向接待大厅。
“也就是说,我们走向接待大厅这段路,是绝对安全的?没有那些人捣乱?也就是说怪物人们是可控的。那这些怪物人通过什么方式接受节目组的控制?芯片?血源?寄生虫?AI?”黎聿风边走边尝试跟2号挑起话题。
“不好说。”2号伸手挽着他的发尾,这是他思考时候的小动作。
“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个‘丧尸围城’类型的生存副本,武力值才是在这里能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是啊!所以说!”黎聿风不断拍击自己胸口,声音之大让2号都没忍住侧目观察。
“你看!我啊!我战力保证啊,你这不赶紧依仗一下我?”
2号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黎聿风,眼神里并没有厌烦,更多的是一种怜爱。看时间长了,黎聿风自己就偃旗息鼓。
“行,你别聊了,我懂了,你压根也不需要我保护,不费劲保护我都不错了。”
黎聿风瘪着嘴说完这句话,气势汹汹地推开了接待大厅的大门,誓要在本局游戏找回场子。
厚重的白色大门被推开,背后是一间空旷的房间,且墙漆和灯光都惨白到有些刺眼。
房间中央有一圈工作台,早年间应该是用作迎宾和咨询,此时被改造成了节目组的摄像机存放处,摄影摄像机围成圆柱,顶天立地地排列组合,外层还围了一圈软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利奥那张不太好看的脸,他笑得奇形怪状,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
“各位好呀,欢迎来到第十届围猎游戏,恭喜各位哦,现在站在你们身边的人,个个可都是人才。”
没错,黎聿风心想。
这局游戏可是合法杀人的最好场所,开局也许就有人想要他的命。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所有人,忽然,从某处感受到了不寻常的目光。
黎聿风毫不客气地回敬过去。
只见一头羊毛卷的女孩,吊儿郎当地坐在工作台上,察觉到黎聿风的眼神也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反而,朝着黎聿风笑了笑。
那是一种,把“要搞死你”明牌挂在脸上的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