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聿风抬手朝着“超体人”的腿部开了一枪,“浸染”子弹精准地击穿那人的膝盖。转枪换手的瞬间,一道冷光乍现,战术背带上的匕首被拔出。
黎聿风一个转身,逼近了面前的“超体人”,手起刀落,暗红的血液染透了“超体人”的白大褂。
身后忽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来不及回头,黎聿风先将匕首高高抛起,持枪的左手放松,让“浸染”做自由落体运动。同时人往下蹲,右手在下方接回枪的同时,一记扫腿将身后袭来的“超体人”击倒。
起身接刀,补枪的动作稳、准、狠,冷热兵器让他交替使用到了极致。
当然,他身后的几个看戏的队友也没闲着,方苑和羽月虽然躲在最后,但也并没有在摸鱼,时不时也会抬枪助攻。
而2号早已经杀穿到另一个房间去了,要不是黎聿风自带武器比较多,杀伤力更强一些,恐怕这会儿2号刷得分会比黎聿风更高。
感觉自己C位不保的黎聿风,嘴角抽搐了一下,天马行空地设想着如果某天,2号要和他打一场,他好像还真没那么容易取胜。实力是一方面,情感层面恐怕他现在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不过黎聿风有个小发现,原来2号不太喜欢使用冷兵器。给他防身小刀,他也不愿意用。据黎聿风猜测,2号可能是有些洁癖,不喜欢鲜血乱飞的场景,也担心鲜血染红他几乎一身白的衣裳吧。
所以当务之急,是给2号补充好弹药。
“那个奥利奥是不是说过,每一层楼都有补给?”黎聿风回头朝着大家发问。
一时没人回答,节目组给的信息太少,但他们队里,可是有个便宜“挂”的。方苑虽然没能在脑子里掌握所有路线,但她仔细回忆一下,还是能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些有效信息。
“来,跟我走,我大概能猜到节目组会把什么地方设置成补给站。”
方苑带着一行五人,七拐八拐,在一面看似完整无缝的白墙上摸摸索索,忽然朝着一个地方使劲一推。
一间暗房打开在他们面前。
“这里以前是储存部分高级实验药品的区域,我小时候贪玩发现过一次,偷溜进去差点害得我妈丢了工作。”方苑说着,率先踏步朝里走。
没想到没走几步,“哗啦”一声,从天而降一个黑咕隆咚的东西,擦着方苑的鼻梁骨摔到她面前,给方苑吓得一个后撤,险些撞倒了羽月。
黎聿风和2号立刻冲到两人前面,拿出手电筒和手机朝上照,只见天花板上粘了好多类似“茧”的容器,内里的东西此时被唤醒了一般,蛄蛹着想钻出来。
而此时,地面上的“东西”,逐渐脱离了黏稠的外壳,歪扭七八地站了起来,原来是一群换汤不换药的“超体人”。
黎聿风刚想开枪,方苑一把扒拉开他,一脚就跺了上去。
“你丫!差点给我吓死!”
跺一脚还不解气,她边骂边赤手空拳把这位“超体人”打到直接静默,其暴力程度,直接让自诩“暴力分子”的黎聿风看傻眼了。
不过危险接踵而至,走进这间屋子,好像就触动了屋内的什么机关,不断有黏稠的“超体人”从天花板掉到地上。
超体人的白大褂被黏液染得焦黄,行动也被浆糊所困,十分迟缓。打倒是不难打,但架不住他们数量多。刚刚在外面打了一路,加起来也没有两位数,屋子里倒可好,让人觉得仿佛钻进了“小强”堆儿,其密集程度令人恶心得头皮发麻。
几位玩家瞬间化身成头戴防毒面具的“驱虫人”,左手拿电蚊拍,右手拿杀虫剂,“呲呲”一顿努力,让手环上的数字不断攀升。
等到众人终于连滚带爬进到房间最里侧,看到墙面上写着“游戏补给”四个大字时,都已经快要力竭了,每人分配一面墙,扶着先喘气儿。
黎聿风干脆坐到箱子旁,背靠着金属质感的箱子,低头拉开手枪套筒检查子弹情况。
羽月一路上没怎么开枪,此时还有些体力,主动打开了补给箱,和大家汇报箱内的物品,并将适配于2号和方苑的子弹递给他俩。且她非常有自知之明,认为自己体术不佳,就主动承担起了五人小组的治疗位,往自己的包里一个劲塞绷带和药物。
黎聿风对她的分配毫无意见,因为他本人的装备带得齐全,箱内只有一把步枪、俩手雷和一个闪光弹,他不太喜欢用步枪,原本想把步枪给到2号。
但某个人的手爪,却先他一步伸向了步枪。黎聿风忽然弹起来,握住了那个人的手腕。
“你干什么?你这一路对我们队伍有任何贡献吗?你就想拿步枪?”
被抓住手腕的人,正是“羊毛卷”,她一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无声息地跟在四人身后。即使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个练家子,她却一直没露底。黎聿风对她的怀疑已经到了临界值。
羊毛卷怪叫着往回抽手,挣脱后赶紧揉了揉手腕,摆出谄媚的笑容。
“哎呀~我一个卑微、渺小的普通玩家,就想着拿步枪防个身嘛,您别多想。”
黎聿风敢保证从她的话音里听出了不亚于自己的阴阳怪气,更不打算放过她,上前一步逼问道:“到现在都不愿意说出你的名字,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们有什么用意?”
羊毛卷丝毫不惧,眯起眼睛,满不在乎地跟黎聿风对视。
“来参赛的玩家,没有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的义务。”
黎聿风被气笑了,抓着羊毛卷的领子给对方拎了起来,两人僵持不下。
2号见状,直接将步枪拿走,对羊毛卷说。
“你可以不说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同样我们这边给到你的信任也会打折,既然你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行动,暂时就用不到武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