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看看孩子们。”
他无意识说出的话语,颇有拥有子女的男性长辈的感觉,俗称爹味儿。
2号对他的称谓也没有异议,将黎聿风扶起来,就去查看几个孩子们的情况了。还好这个水瓶爆炸起来雷声大雨点小,且手术室范围内没有太多杂物,三个孩子中,只有羽月被迸溅出来的玻璃碴划伤了手臂和脸颊。
黎聿风再一次靠墙坐着恢复身体,并对大家解释起了“炸弹犯”的具体情况。
“看来我的记忆会随着对这个场景的深入而逐渐恢复。听我说,刚刚我们所在的二楼原本是‘高速人’的地盘,但我们刚刚不是发现了许多‘高速人’和本局另一队伍玩家的尸体吗?这很离奇,以“高速人”的伤害力来讲,即使两边彻底厮杀,也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两败俱伤,毕竟节目组也并不想在这个阶段,就一下子淘汰一半玩家。”
方苑顺着黎聿风的思路抢答:“我知道了,出了一些意外,导致3楼的死囚实验体跑到二楼搞破坏了是不是!二楼的尸体,这么说来像是被炸死的。”
黎聿风伸手比画了个开枪的动作,“bingo!所以我们要对现状,做好心理准备。首先三楼的实验体都注射过增强针,按照我的记忆,他们应该是被增强了身体机能,强化了表皮坚硬的程度。其次是三楼的实验体全都是死囚,这可都是亡命徒,没有一个善茬。”
羽月乖乖地举起手,像是上课时想问老师问题一样。
“你刚刚说的表皮坚硬,是指刀枪不入吗?”
然而黎聿风没时间回答这个问题,且问题本人直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忽然手术间的大门被炸开,狞笑着的大汉看起来想亲自表演一下,什么叫作“表皮坚硬”。
只见他身着蓝白条纹的囚服,身上裹满了白色的束缚带,手臂和脖颈后还挂着一些被强行拨开的连接线。
黎聿风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脸和记忆中的那张面孔是否一致。就2号拽着匆匆朝旁边跑去,趴地以躲避新一轮的爆炸。
这场意料之外的爆炸将房间炸得四面大开,也使得五个人被迫朝不同方向躲避,逃到三个方位的人回头面面相觑,无奈地对着房间中央的“钢铁人”叹气,他的皮肤果真像铜墙铁壁,面对爆炸竟丝毫不惧。
四散对于现在的队伍来说,肯定不算是件好事儿,但此时方苑的乐天性格就派上了用场。她胆大包天地冲着“钢铁人”嚎了一句。
“束手就擒吧!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
在如此紧张的时刻,还能让大家“扑哧”笑出声的,也就只有她了。
黎聿风和2号对视一眼,彼此都深知这是虚张声势,别说是包围这位大爷了,他们现在躲都找不到下脚的空儿。
黎聿风只能拍了拍他逐渐往外倾吐记忆的大脑,没想到自己的脑子竟像那老式带天线的电视机,打了两下忽然就想起来,电梯口应该就在这附近。
果然!他的视线180度转圈,在泰莉的身后,已经被炸成乱瓦楞堆的缝隙里,好像看到了闪烁着的电梯信号灯。
黎聿风赶紧朝着泰莉使眼色。泰莉也福至心灵,扭头掰开挡在身前的墙板碎片。
2号也瞬间领会了黎聿风的意思,掏出枪,和黎聿风一起瞄准“钢铁人”射击,为了给泰莉争取时间。
然而“钢铁人”的强化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那些子弹就像是打进了防弹盾牌一样,不能击破敌人装甲,让敌人根本不痛不痒。
黎聿风皱着眉,拿出“浸染”,临时掏出红点瞄准镜装上,甚至用另一只手稳住了瞄准的手腕,虔诚、努力的架势,仿佛第一次举枪射击。
此时方苑也无师自通了几个同伴的想法,看着炸弹人距离自己最近,干脆发挥自己大嗓门的特长,持续朝着“钢铁人”展开嘲讽。
“嘿!铁家伙,传说你被捕前杀人如麻,我看也就不过如此。”
原本还因为目标们过于分散,而不知道该先攻击谁的“钢铁人”这下有了首要攻击目标。他转过身直面着方苑,不顾身后拼命开枪的黎聿风和2号两人,笑得越来越大声。
“你想知道我杀了多少人?你怎么不看看二楼和三楼还剩下谁哈哈哈。”他的声音嘶哑又粗糙,说话含糊不清,但脸上愉悦的表情愈发明显,慢慢悠悠地朝着方苑的位置走,一步,两步,像是极度享受这个过程。
即使他当下被“浸染”从背后射中了心脏,也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连个眼神也不惜得给。
“别急,我一个个来。”
他用绝对力量的压制感,对所有人下了最终通牒。
紧接着他忽然发力,朝着距离最近的方苑,快步跑了过去。
一瞬间,扣住了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