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年龄直接暴露干净了……你呢?我是比你大还是……比你小?”
一向严肃认真的2号难得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甩了甩头发,笑着说:“我比你大四岁呢,喊哥哥。”
他这句话的语气让一向处于主动方、乐于调戏人的黎聿风大跌眼镜,差点以为他的耳朵出了问题。嘴里叼着的手电筒也没咬住,掉了下来,在他的手掌上弹了两下才堪堪接住。
当然了他肯定是不愿意“喊哥哥”的,干脆装作无事发生,转过头,飞速输入剩下的数字。
因此他没注意到,身后2号忽然阴沉下来的细微表情。
研究资料被打开,黎聿风用双手手掌将画面从屏幕中取出,展开放大,用全息投影技术,让两人仿佛钻进了这个“怪物”的体内。
一页页资料像弹幕一样从两人面前飘过,两人仿佛将“怪物”的人生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
“它”从小悲苦,跟相依为命的哥哥住在地下室,稍微长大了点,有了点姿色,竟然被哥哥卖了赚钱。从此生活暗无天日,直到他忍无可忍将买家一家全杀干净,而后心甘情愿成为死囚。
他的人生仿佛就是痛苦和绝望的聚合体,生平看过最温暖的光芒,甚至可能是进到监狱后从那个可以称为“缝隙”的透气窗里,漏进来的日光。
黎聿风一点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转变成“怪物”,恐怕这个人心里的愤懑,足以让他想毁灭这个世界。
黎聿风像是看到同类一样,轻轻地笑了一声,不过他的思绪很快被2号的提问打断。
“聿风你看,该实验体的芯片和你一样被装在左侧锁骨处,我们是否可以尝试破坏芯片?”
黎聿风忽然像是上课被老师点了名字一样,2号的这句话仿佛流水一般淌过他的耳朵,但有两个字眼却像水中的石子,磨得他心尖儿发痒。
他耐着性子,先回答了2号的问题:“你看第20次实验报告,他已经有了快速再生能力,一般的枪械伤或者利器伤,应该都能快速修复,甚至会形成保护脓包,我们恐怕根本伤不到他。”
“好吧,但是你看第343次实验记录,他的再生能力是有极限的,当他被伤害到了一定程度,可能会沉默,失去行动能力,身体会被剥夺控制权,优先沉默进行□□修复。”
“问题就是,需要伤害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进入这个模式,以我们现有的火力,真的能做到吗?”
黎聿风做到了“有问必答”后,终于把他一直很在意,且压抑了很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等下2号,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刚刚喊我什么?”
2号原本在低头查看资料,手指正在快速翻页,忽然听到这个疑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朝着黎聿风的方向摆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甜蜜”的微笑。
“是的,我认为我可以喊你聿风,毕竟我比你大几岁,对你可以不用说敬语。”
黎聿风听到前半句话,心中还有些窃喜,但听完后半句后,整个人又以极快的速度蔫了下去。
行,合着是把我当晚辈了。
他长叹了口气,小声自言自语。
“既然看实验报告看不出来什么结果,那我看看他的基础资料吧,毕竟人有一些本质的东西是改不了的。”
黎聿风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调出了“它”的基础资料。
“诶!2号你看,他因为长期生活在黑暗的地界,诸如地下城、地下交易场所,确实有畏光的毛病,这个跟我的记忆里父亲说的能对上。”
确认了这条关键信息,黎聿风认为他要开的“挂”已经万事俱备。连忙拽着2号出了门,将他的设想和门口的三个孩子一一敲定。
于是他们现在一行人站在“怪物”的“家”门口,准备拉开门,面对疾风。
他们计划在纯黑的空间内潜行,不断靠近“怪物”,再通过黎聿风准备好的老式对讲机,进行古法沟通,前往中控室的羽月会听好信号,打开全部照明。在亮灯的一瞬间,四个人将所有火力一齐倾斜到“怪物”身上。
黑暗中,暂时沉寂的怪物像是巨大的潘多拉魔盒,令人忌惮却也不自觉想一睹真容。黎聿风潜行在最前方,朝着身后的三人挤眉弄眼地使眼色。“准备好了吗,朋友们,我们要‘插U盘’(注1)了!”
身后三个人都给他比了“ok”的手势。
黎聿风毫不犹豫大喊“开灯!”
四人同时遮挡住了自己的眼睛,闭眼摸出了自己的武器,朝着“怪物”攻击。
但本该因为畏光,而行动迟缓的“怪物”,却和想象中的反应不同,‘它’似乎根本没受到影响。射出去的子弹,均被他吸收,且他迅速转身,一巴掌朝着黎聿风袭来。
被迫用抓钩枪跃到空中,躲避攻击的黎聿风无奈地大叫。
“不是说好了畏光的吗?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大难临头四个人正各自飞,远远地只听到泰莉一句犀利的吐槽。
“大概因为,打击挂B,人人有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