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过荤吗？”

西泽问这句话时的神情，称得上不怀好意了。

黎聿风无视了他蔫儿坏的表情，保持沉稳说：“如果你问的是喝没喝过酒，那肯定喝过。”

“啧！”西泽伸出一个手指在黎聿风面前晃了晃，“那不一样~带你去喝一杯？这儿的名物甘露酒。”

跟着西泽一路走，能沿路见识到这颗星球的奇异景观。

这座星球开发的地区有限，据说陆地面积本身也不大。有限的地域内群山环绕，城市都建造在山路上。放眼望去四面都是绿意，身在其中自然会感觉到安宁和舒适。

黎聿风像个来登山或者来徒步的人，一路四处观望，不仅是为了收集信息，更是为了治愈他常年见不到自然植物的眼睛。

天然氧吧里的孩子们也很快乐，是那种乡野间的快乐。星际时代，大部分儿童都只能通过全息游戏来打发时间，但这里的儿童还保留着和朋友们一起捉虫子、跳皮筋、捉迷藏的原始游乐方式。

黎聿风路过的时候，道路两旁的小孩儿们，在念着几句歌谣。

“千年前，这里都是山；

百年前，这里才有人；

十年前，飞来一块石；

养出了地灵人杰的尘大师……”

黎聿风听到第一句就停了下来，等着孩子们把整段儿歌唱完。西泽将他带到小酒馆之后，黎聿风就单刀直入地问了他在意的歌词儿。

“这里有灵石是吗？”

西泽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将手上的木质酒杯递到黎聿风手里，非要他尝一口才肯讲。黎聿风接过用木头制作的啤酒酒杯，觉得这个材质被制成了有把手的形状，非常有意思。因为不确定酒的烈口程度，他先轻轻抿了一口。

浓郁的酒香混合着稻米的芬芳，让他喝下的第一口，就回味无穷。

“米酒吗？”

“对，不过在这叫甘露酒，还有进阶版本。不过嘛，你第一次喝的话，还是从低阶开始喝起吧。”

黎聿风挑了挑眉，按下心头的不悦，觉得自己仿佛被小看了一样，暗自下了决心，明天偷来喝一喝这个所谓的进阶版。

半杯下肚后，西泽的话匣子终于被黎聿风撬开。

“这块灵石，就是他们聆尘大人的功力来源。十年前，聆尘在山里修炼，突然天降一块能量石，他不知道是什么就摸了摸，瞬间感觉有灵力在体内萦绕。此后练功功力大涨，很快就突破了他自认为的境界。”

黎聿风揉了揉眉心。

“恕我听完完全不能理解，这太玄幻了。当然了，看你们昨天的那一出表演，已经玄幻得让我以为我超脱了现实世界。”

西泽似笑非笑地看着黎聿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自顾自举起酒杯，和黎聿风放在桌子上的酒杯碰了碰，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嘭。”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的动静不小，让黎聿风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说一半又不愿意说了？他只能主动打探。

“你和那位聆尘大师的关系，真的那么差吗？那可是位美人儿啊。”

西泽一头栽倒在桌子上，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指在桌上怨念地画着圈圈。

黎聿风觉得他问到了关键的地方，赶紧乘胜追击。

“那你既然看聆尘那么不顺眼，你离开这座星球不就行了，这又不是你的出生地。”

“唉……我走不了啊。”

黎聿风的嘴角勾起了一道细微的弧度。

“为什么走不了呢？让我来猜猜，是不是跟‘灵石’有关？”

西泽抬头，用怨念的眼神看了一眼黎聿风。

“你到底从哪儿猜到这么多东西？”

“既然你这么回答，那应该是我猜对了吧。”

西泽坐起身，既然被猜中了他就再无意隐藏，正襟危坐地将当年的事儿说了出来。

“我家公司在隔壁Y12星球生产机甲，Y12星球是一颗非常奇妙的星球，内含多种能量原石，部分能量石还可以被提取作为机甲的动力来源。其实山上的那块灵石，就是我当年开机甲自己逛着玩，操作失误坠毁到这颗星球，从机甲里掉出来的。”

黎聿风揉了揉额角，觉得此事听起来疑点重重。

“那你将这块石头运走不就好了。”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坠机后昏迷了小半年，等到我搞清楚究竟是哪块石头以后，这里的人们已经明确表示灵石是他们的信仰和象征，放进练武堂里，不允许我拿走了。”

“所以你才和聆尘针锋相对？就因为一块石头？”

“你以为我想吗？但他不愿意啊，我有必要挑起星球之间的战争吗？”

黎聿风点了点头，觉得至少西泽作为一个机甲世家的少爷，对这颗星球的人们，还算是挺和蔼。

不过他听故事从不会完全听信其中一方。于是他站起身，将空的木头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和西泽摆了摆手。

“既然机甲这块儿我没什么好学的了，那我去会会聆尘大人，祝福我吧。”

西泽又要了一杯酒，喝得有点上头，指着黎聿风用开玩笑的口吻骂骂咧咧。

“混账东西，你花言巧语地套我话，然后现在又要去聆尘的阵营。去吧！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