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此同时,晕倒在机甲的紧急救生舱内,靠机甲提供的少量营养液勉强存活下来的西泽,被聆尘从树林里偷偷救了起来,藏在这个小竹屋中。
西泽昏迷了许多天,醒来的第一秒,发觉自己全身被大卡车碾过一般疼痛,却还叫不出声。
但此时清冷大美人的发丝儿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脸上,混合着青草味儿和花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西泽想起身,被大美人轻轻地按着肩膀制止,如同风铃一般的声音传来,“别动,你的伤还没好,我会照顾你,直到你能够安稳下床。”
用西泽本人的话来说。
“这种情况,是个人,都很难不爱上。”
于是养伤变成了一件惬意的事儿,西泽每天躺在竹编凉席上睁开眼,就盼着能见到聆尘。
为此他明明伤好了,还假装了一阵站不起来。有天聆尘来早了,一进门看到他站得笔直在桌子前喝水,吓得西泽灵机一动,径直往地上栽倒。
聆尘来扶他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装模作样地叫唤两声。
那聆尘又不傻,自然看出他是装病,威胁说要给他扔地上。
西泽就耍流/氓,一把给人抱在怀里,被使劲肘击也不放开。
聆尘惦记着他伤可能还没好透,最终是没下死手。
其后果就是第二天开始,聆尘的身后就多了个小尾巴。
练功的时候有个人叼着草坐在石头上等他,买绿豆糕的时候有个人躲在几米外偷偷记下他的喜好。
聆尘没了办法,偷偷将西泽带到了发现灵石的那片后山,带他看那一片机甲的残骸。长久无人处理的废铜烂铁上,竟然长满了青藤和说不出名的野花。
聆尘对他说了实话,说:“这儿的人就是假装愚昧,明明在星际时代,任何星球都不是一座孤岛,且不少移居过来的人应当知道机甲和相关科技的存在,却都选择视而不见,只一味地将机甲的能源当作灵石来参拜。”
西泽跟在聆尘后面,看到已经长成了一幅景致的机甲残骸,站在花草中长久地叹息。
聆尘以为西泽从第二天开始就会尝试维修并重启机甲,早日回家。
但没想到西泽第二天开始仍然恬不知耻地整日跟在他身后。
直到有一天,走在前面的聆尘回过头,转身的动作扬起他的长发,发丝划过的空气仿佛都变成了香甜的,直往西泽鼻子里钻。
风语园里的两个人越走越近,终于在几句拌嘴后,西泽将聆尘拽入了怀里。
…………
耐着性子听了大概半小时这种细水长流的爱情故事,给黎聿风听得又急又躁,实在是忍不了了,出声打断。
“谁问你这些了?搁我这秀上恩爱了还?让你说点关键的,能让我学习的,你到底是怎么追的?”
一旁的2号听到这里,突觉这个话题和自己有关,不知为何开始害臊,主动远离了黎聿风和西泽。
这个举动给了黎聿风说悄悄话的可乘之机,他用手遮脸,凑近西泽的耳朵小声说。
“快,主要是告诉我,你是怎么表白,再确认关系的,我该怎么提出亲密要求啊……”
西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之前真是被你的长相和行事风格给骗了,以为你多潇洒多会撩人呢,这些关键问题不会自己想吗?”
黎聿风被怼地撇了撇嘴,但又觉得西泽说得有道理,只能接着往下问。
“那你俩为什么一直搞地下恋情,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西泽忽然长叹一口气,如果他会吸烟,黎聿风觉得他俩所在的位置此时已经烟云缭绕了。
之后的事情可能很难开口,因此西泽想了好久才继续往下说。
“聆尘不是有个师父吗?年龄很大了,又非常迷信灵石,他老人家修仙了一辈子也没修出来名堂。临了让灵石里的特殊物质一刺激,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有了特殊能力。因此他老人家死前把聆尘喊过去留了遗言,让聆尘守护这块石头,一定不能被我抢回去。”
西泽当天也偷偷跟在聆尘身后,看到他师父将老得全是斑痕的手放在聆尘肩膀上,半是威胁半是劝阻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外来小子的那档子事儿,你一个修仙之人,应当清心寡欲,我不想多说你。但你给我记好,灵石你可不能丢喽,但凡出现纰漏,毁了我们练武堂的名声。我泉下有知,定然不会放过你!”
原本已经变得有些污浊的眼睛顷刻间烧得通红,看向聆尘的那个眼神让西泽一个外人都忘不了。更别说是把师父当成亲人的聆尘本人了。
西泽最后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想让聆尘为难,但我也不愿意放过他。我甚至还带了许多小弟一起来这里。我们岁岁年年纠缠在一起,只要他愿意,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陪他浪费。”
西泽嘴上说自己在“浪费时间”,但黎聿风看他的表情,明显乐在其中。
陪相爱的人浪费光阴,可能就是西泽眼里的浪漫吧。
若有所思的黎聿风陷入了沉默,不过西泽的一句话又成功让他炸毛。
“所以啊兄弟,这么多年我是饥一顿饱一顿,日子也并非你想得那么美……不过,比起你个吃不到的,那还是好太多了。”
黎聿风“啧”的一声,一蹦三尺高。
“你丫才吃不到,懂什么叫‘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吗?你个酒囊饭袋。”
不过他跳脚的攻击对西泽毫无杀伤力,西泽甚至还朝他吐了吐舌头,趁黎聿风掏刀杀人前,逃之夭夭,留下一句真挚的“祝福”。
“兄弟!错过此渡无好舟,你丫再磨叽磨叽,小心给老婆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