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围猎游戏,怎么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
发问的人是泰莉,她和卢娜一左一右站在黎聿风身旁,仿佛生怕黎聿风一个不注意就会冲出去干傻事儿似的。
被围在中间的黎聿风确实很急躁,他着急冲破所有道门,找神庭月的身影。但理智告诉他,在围猎游戏里,丧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他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存活,才能救出神庭月。
于是他深叹了一口气,调动大脑,加入了分析,“对,以往的围猎游戏,会有声音难听的主持人出来说明游戏的基础规则。但这次任何提示都没有,仿佛只是做好了一个既定路线的谜题,回归到最基础的密室逃脱,让我们去解题。对了,说到这个,你们两个人,房间的墙面上有题目吗?谜底是什么?”
卢娜抢先回答:“我房间里的字符组合起来,是三个字‘白月光’。”
泰莉紧接着回答:“我这边是‘黑曜石’三个字,我还以为是故意提醒我身份暴露了呢,原来你们的房间里都有吗?”
黎聿风摇了摇头,“不太对劲,你们俩的谜底至少是个陈述句,我房间里竟然是个疑问句!”
卢娜:“什么疑问句?”
黎聿风在手掌心上边写边说出了:“Who am I?”
沉思了片刻,他继续说,“我感觉这些谜题都指向身份,或许设计这局游戏的人,想通过让我们通过猜测身份,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泰莉:“告诉我们什么事情?”
黎聿风:“不知道……恐怕我们还要继续搜寻线索。”
他边说边打开了手电筒,强光光束照亮了眼前漆黑的道路。
走廊两侧整齐排列着一模一样的雕花木门,三个人交换了下眼神,决定从左手边第一个门开始探索。
但实际情况和他们想象中大相径庭。
本以为门后会有各种不同的谜题,让几个人尝试解密并拼出谜底。没想到他们打开了几扇门,门后竟然是相似的诡异的景象。
首先每间房间内的家具陈设都类似,铁架床、梳妆台、孤零零的衣柜和白色透光的窗帘。
其次每间房间的格局没有开灯,诡谲的黑暗总让人会担心暗处藏着什么东西。
最可怕的是房间的中央,一定会用投影投出一个身穿白衣、白裙的男生或者女生,像幽灵一样站在房间中央,不做任何动作,朝着房门的方向戒备地站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开第一扇门的时候,三个人还会被房间中央的白色投影吓到,开多了三个人不仅免疫了,还认真地想知道这些投影究竟想表达什么,竟然敢走上前去仔细观察这些“投影人”的脸。
看了一会儿,泰莉小声感叹,“这些人都好漂亮,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像瓷娃娃一样。”
而黎聿风看着被形容成精美物件儿的少年投影们,皱起了眉头。
“泰莉,你说得对,他们可能就是被当成了瓷娃娃。”
泰莉倒抽一口冷气,她这个年龄,对待美好的事物只会投去欣赏的眼光,很难想象到瓷娃娃易碎的可能性,小声感叹,“不…不会吧。”
卢娜抚上她的背脊,给她顺毛。
“也不怪黎聿风会这么联想,古堡、纯白衣服、少男少女,住在装饰风格类似的房间里,只有梳妆台和床,看不到其他任何生活方式的痕迹。这怎么想也都会觉得不简单。”
三个人很默契地闭上了嘴巴,不忍说出他们的猜测。
而当三人想要离开房间,把门关上的时候,房间内的白色“投影人”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声音凄惨得让在场三人都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且第一声尖叫发出后,整条走廊变成了狼群,尖叫声此起彼伏地从各个房间传出来。
三个人立刻被这诡异的尖叫声,定在了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几秒后,尖叫声戛然而止,三人和“投影人”忽然都像是在屏气凝神,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黎聿风谨慎地将投影出来的少年从上扫视到下,忽然注意到好像少年从腿部开始好像逐渐在变透明。
黎聿风戳了戳身边的卢娜。
“你看他的脚,是不是消失了一部分。”
卢娜睁大了眼睛,确认了一遍才回答,“是啊……那是消失到哪儿去了?”
少年的投影幻化回了最基础的光粒子,一粒一粒光点像小溪汇入河流一样往回流淌。三个人顺着水流的方向看过去,光点交汇的走廊尽头,赫然出现了一个即将成形的“庞然大物”。
明明是黄色的光点,汇成怪物后竟然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色。怪物大到顶天立地,几乎要占满了整个走廊,挤压着周围的楼板,正在不断朝着黎聿风他们蠕动。
速度不快,但所到之处破坏力极强,所到之处都被挤压、破坏得不成样子。
黎聿风当机立断,回头大喊一声:“跑!”
带着泰莉和卢娜就飞快地跑了起来。
原本就深不见底的走廊,此时更是像线面一样自我繁殖似地增长,几个体能优秀的成年人竟然都跑得气喘吁吁。
而身后的庞然大物更是离奇,像是有特殊能力,能和黎聿风他们始终保持住固定距离。甚至可以跟着一同加速、减速。
不过一旦黎聿风他们停下,庞然大物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又会骤然缩短。
压迫感太强,让三个人都不免腿软。
幸好距离走廊尽头的房间,只剩下几步。
黎聿风原本带头冲在最前面,却忽然一个急刹停下了脚步。上一秒还和其他门别无二致的门板,忽然之间变成了一整块屏幕,放映着黎聿风十分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