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A市浦东机场时，窗外是灰色的云层走在队伍中间，经过廊桥时透过玻璃看到停机坪上工作人员正在搬运行李，机场内的光线偏冷。

沈念羡站在旁边，背包带搭在肩上，目光落在传送带转动的方向上。

拿到行李之后，跟着经纪人走向出口，机场的外面湿润的冷空气迎面扑来，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机场建筑在车窗外缓缓后退。

沈念羡要回A市去公司了解前殴打事件，虽然已经处理过，而林念宇早已经在公司玩了，但21号两人都要回韩国演出。

大厅里的空调温度比室外低了几度，前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处理手上的文件。

沈念羡走向电梯的方向，在电梯门打开时侧身让了一下，等里面的人走出来，然后走了进去，按下楼层按钮，电梯门缓缓闭合。

电梯上升的时候，金属壁面映出模糊的人影，没过多久，电梯停下来，门打开，走廊里能看到有艺人正抱着资料经过，脚步声被地毯吸收，显得很轻，走出电梯，朝练习室的方向走过去。

练习室的门虚掩着，音乐声从门缝里渗出，是一首还没听过的节奏，音轨里有电子合成器的声响，沈念羡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响，音乐没有停。

几个年轻人正站在练习室中央，背对着门口练习一首新曲子的走位。她们的动作还带着练习阶段的谨慎感，每一步都像是卡着节奏在确认位置。

沈念羡在门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她们大约过了半分钟左右才注意到门口有人其中一个女孩在转身时看到沈念羡，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又继续跟上音乐，等音乐播放结束后，她们才停下来，其中一个人转过身，微微朝沈念羡点头打了招呼，喊了一声“老板好。”

沈念羡坐在椅子上，朝她们点头示意，表示可以继续练习，她们便转身又按下了音乐播放键。

在那里坐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拿起脚边的背包，安静地走出练习室，把门带回了原来的位置。

走出练习室后，沿着走廊往茶水间的方向走了几步，经过一间半开的会议室门口时，目光无意间穿过门缝，看到了林念宇，正侧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圆桌旁，面前放着打开的平板电脑，经纪人坐在林念宇对面，正微微侧过头，像是在讨论什么内容。

沈念羡放慢步子，在门外的走廊边沿停了一瞬，没有走进门内，也没有刻意避开，目光只是自然地扫过对话的场景，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停下脚步。

站在走廊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刚刚接的温水，看到林念宇从会议室走出来时，沈念羡垂下眼，喝了一口水，没有立刻移开目光，只是在林念宇走到附近的时候，像随意碰到一样说了一句，“聊完了？”

沈念羡把杯沿放低一些，拇指在杯壁上轻轻擦过一道水痕，“对。”林念宇应了一声之后，沈念羡握着杯子的手没有动，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外，外面是公司楼下的街景已经没有男的在下面闹了。

沈念羡转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这个月要进组。”

“资源这么多?”

听到这句话，沈念羡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杯子，微微侧过头，目光带着点随意落在林念宇身上“资源…资源…是挺好的。”

“也不代表我全都喜欢。”

“为什么?”

沈念羡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水面微微晃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因为不是自己想要的。”

说完之后，沈念羡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那你想要什么。”

沈念羡把杯子放在旁边的窗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重新抬起头时，语气比刚才平了一些，“想经常见到你。”

“可是我挺忙的。”

沈念羡目光没有移开，只是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考虑怎么接这句话，然后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嗯…知道啊。”

林念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像是确认了什么，又把手机屏幕朝向沈念羡，上面是一个日历界面，明天下午的时段被标记了空白，旁边有几个小字写着"空档"

“明天下午3点，这个时间是空的。”

林念宇收回手机，“那你想明天见到我吗？”

沈念羡问她。

她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压住，然后慢慢地把手机收回到口袋里，动作不快，“当然想见。”

沈念羡伸手捏她脸的动作来得很自然，林念宇没有躲开站在原地，没有动，等沈念羡捏完松开手，才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让那个触感多停留了半秒。

只是抬起手，很轻地碰了一下沈念羡刚才捏过的那一侧脸颊，然后又把手放下了，指尖收回到口袋里。

林念宇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明天要是再这样，我就抓住你的手了。”

沈念羡伸出的手，“我手就在这。”林念宇没有立刻握住沈念羡的手，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手掌，抬起手，握住沈念羡的指尖，力道不大。

拇指在沈念羡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林念宇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抓住了。”

松开手的时候动作很轻，然后收回手放回外套口袋里。

“走吗?”

林念宇开口:“现在？”

站在原地没有动，像是在等一个确认。

稍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又转回来，而是先侧过身，拿起放在窗台上的杯子，走到旁边的茶水间把杯子冲洗了一下，放回沥水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