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景苑18楼,李叙晚处理完公司的事,合上笔记本,打算去洗澡,桌上的手机这时震动。
她拿起,“妈。”
“阿晚,多久不给我打电话了。工作顺利吗?”听筒中传来一道女声,声线压得极低,带着冷。
“嗯,我都挺好的。”
“Linda说你把今晚的会议取消了?”她语气没变。
“有点事儿。”
电话那头寂静了三四秒才又有声音,“行,下周末陈总父亲大寿,沪城,你跟我一起去。”
“知道了,我提前收拾一下。”
“你忙。”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毫无留恋。
陈总,陈涛。房地产大亨。
他手里有一块地皮要出售,不少公司想去分块肉。
她妈妈,杨英林女士,杨氏集团股东之一。在公司担任副总裁,分管商业地产板块。她不是家族唯一继承人,还有个弟弟杨英杰,是分区的经理。
在掌权人生病后,公司一直由两个儿女打理。其他股东、亲戚也明争暗斗,拉帮结派。
李叙晚按着疲惫的眉心,放下手机,去洗澡。
洗过澡出来,她点开朋友圈,发现向晴发了张照片。
是那束矢车菊。
蓝色映在向晴明媚眼眸中,带着一种干净又疏离的美。也为她高冷的五官染上一抹温柔。
向晴长相偏冷,鼻梁挺拔,右脸颊上靠近鼻子有一颗小痣,离得近了才隐约看清。她不怎么爱笑,美得有距离感,看着不好接近。
但笑起来时,那双丹凤眼好似含情,连带着痣也生动起来。
惹眼的不止那束花。
李叙晚眼神停在照片上几秒,想起自己好像还没祝她生日快乐。
点开橘猫头像,她发了条语音。
“生日快乐。”停顿几秒,“向晴。”
李叙晚瞧见上一条末尾的“麻烦了”几个字,眼中的情绪淡了些。
手机关屏,去吹头发。
出来时,屏幕刚好亮起。
一条向晴的回复。
“谢谢啊,等回去我请你吃饭啊。”
本来应该早点说的,发生那种事得给她赔个不是,实在是工作太多忙忘了。
李叙晚给她发了语音通话,等了四五秒,对面接通。
“怎么了?”向晴语速有些快。
“你在沪城?”
“啊,对。”
“嗯,我周末去沪城出差,请我吃饭。”
“哦、哦,好。”
这人真是不客气啊。
向晴食指敲敲手机壳侧边,不知道要说什么。
两人又不说话了。她盯着李叙晚的月亮头像开始发呆。
一声轻笑从手机里传来。
向晴挠挠耳朵。她看着那一闪一闪的麦克风,能听见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等声音过去,李叙晚的呼吸声传来,她似乎是躺下了,离手机很近。
向晴也重新躺回床上闭眼,手机放在耳侧。
“向晴。”
“嗯?”
“我记着呢。”
“什么?”
“你欠我什么了?”
哦,欠了“风流债”。向晴想起那场意外,心口莫名有些发闷。
“你要我怎么还啊?”
“自己想。”
自己想?你说的要还,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向晴思考着,要怎么还,怎么才能哄着大小姐开心。赔顿饭肯定是不够了吧。给她买东西?可是她好像什么也不缺。
想着想着,她的意识有些模糊,真奇怪,今天这么早就困了。隐隐约约地,她听见一道很轻很温和的声音。
“晚安。”
第二天早上,向晴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摸索着手机。一看时间,竟然一觉睡到早上六点。
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发现昨晚的语音通话打了两个小时。
应该是两人都睡着了忘记挂断,最后不小心按断了吧。她没太在意,站起身伸懒腰。
哇塞,好久没睡这么好了。向晴活动活动脖子,思考自己为什么睡这么好。
新开的中药喝了有一阵了,难不成是这次有效了?......也不太对,怎么还突然起效。
莫非......
向晴打了一半的哈欠都吓没了。她为自己这个想法震惊地合不上嘴。
她回忆起之前和李叙晚一起睡觉也是,睡得很好,都没听到手机响。
嘶。
那个什么“养育新生活”说的啥来着?拥抱会促进人体产生“褪黑素”?
向晴去洗漱,一边刷牙一边思考。
可是之前在偏僻的地方因为床位不够和小欣一起睡也没睡好啊?小欣睡相还算好的了。是向晴和别人离得太近会不自在。
排除变量法。
和李叙晚上床之后不会失眠,和李叙晚打语音睡觉不会失眠。
相同因素是:李叙晚。
卧槽?!
向晴宣布,发现李叙晚有可能会治好自己失眠这件事,带给她的震惊程度可以排第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