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蕴一条条翻过去,越翻越想笑。
高中时候天天腻在一起的那帮人,现在不是加班就是相亲,不是陪家人就是在外地。她挨个问了一圈,愣是没一个能来的。
她自己的朋友那边也差不多。苏筱在外地实习,陈璐跟着导师做项目走不开,张含霏倒是说能来,结果昨天发消息说临时被派去参加一个比赛。
林蕴看着那些“对不起”“下次一定”“替我祝他生日快乐”,忽然觉得,长大这件事,好像就是从“随时能见面”变成“下次一定”开始的。
她没气馁。
没人来就没人来吧,两个人过也挺好。
她拿起装饰的东西,正准备进门,手机忽然响了。
“阿蕴,你现在有空吗?来公司一趟。”
林蕴愣了一下:“妈,我今天有事……”
“就一会儿。”姜婉打断她,“新款到了,你帮我试试,有几件我觉得特别适合你。很快的,半小时就好。”
林蕴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
渔歌行的包厢她订的七点,如果现在去公司,六点半之前能赶回来,再花半小时布置,时间刚好。
“行,我马上来。”
礼祭的公司离渔歌行不远,林蕴打车过去,十分钟就到了。
姜婉已经在等着了,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来来来,这几件都是这一季的新款,你帮我试试效果。”
林蕴被推进试衣间,一套一套地换。
第一套,米白色的针织套装,姜婉点头说好看。
第二套,雾霾蓝的长裙,姜婉也点头。
第三套,一件香槟色的小礼裙,缎面的,剪裁简单但很显气质,长度刚好到脚踝。
姜婉看着,眼睛都亮了。
“这件好。”她说,“就这件,你穿着别脱了。”
林蕴低头看了看自己。
问题是,她本来是打算穿卫衣和牛仔裤去布置包厢的。
“妈,我真得走了。”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姜婉终于放人:“行行行,去吧。”
林蕴来不及换衣服,就这么穿着那件小礼裙,踩着平时不怎么穿的高跟鞋,匆匆出了门。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她给罗川之发了条消息:
[林蕴:晚上七点,渔歌行,别迟到……也别太早。]
[罗川之:知道了,你说了三遍了。]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默默祈祷:
早知道不为了完美让罗川之一定准时到了 。
至少让她有时间把那堆气球彩带拿进去。
林蕴匆匆推开渔歌行的大门,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上楼。
距离七点还有十五分钟。
她还能挂彩带牌!
二楼走廊很安静,林蕴被服务员领过来的时候,包厢的门还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林蕴愣了一下。
罗川之不会已经到了吧?
来不及多想,她推开门,下一秒整个人愣住了。
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无数串小灯泡挂在四周,暖黄色的光芒星星点点,像把整个夜空搬进了房间。
正中央那张巨大的圆桌上,铺着深红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白色和香槟色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玫瑰丛中,立着一个三层的蛋糕,最上面一层插着两根数字蜡烛——22。
四周的墙上挂满了照片。有她高中毕业那天拍的,有她和罗川之在福利院时张院长拍的,也有两人在赛车场手捧奖杯的合影。每一张都用细绳串起来,夹着小灯泡,像一条发光的记忆长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砰!砰!”
两声闷响,彩带和亮片从天而降,落了满头满身。
两个人从门后跳出来,手里还举着彩带炮,笑得前仰后合。
是程茜和奥蕾莉。
“惊喜吗!”
“蕴!惊不惊喜!”
林蕴瞪大眼睛看着她们:“你们……你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