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嫣的圣女殿与林蕴清冷素雅的装饰截然不同。此处仙云缭绕,却透着一种刻意雕琢的华丽,殿宇以金粉和琉璃装饰,廊下悬挂着叮咚作响的玉铃。
华周如同一颗流星毫不减速地直坠殿前,落地时震起一圈气浪,惊得几名守殿天仙连连后退。
“琉嫣!出来!”他声音沉雷般滚过,毫不客气,甚至懒得用敬语。
殿门缓缓开启,琉嫣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之中。她今日身着锦绣华服,头戴珠翠步摇,手持那枚引起轩然大波的鬼石——一块暗得发亮、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光线的诡异晶体。
她嘴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眼神却带着一丝虚伪的惊讶。
“我当是谁如此大的火气,原来是华周少爷。”她声音婉转,却暗藏锋芒,“不知擅闯我的圣女殿,所为何事?莫非是来恭贺我赢得神使之位的?”
华周懒得与她虚与委蛇,目光如炬:“少废话!琉嫣,这鬼石你到底从何而来?阿蕴明明先你一步归来,此物怎会落在你手?!”
琉嫣故作讶异地挑眉,轻轻摩挲着鬼石光滑的表面,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战利品:
“华周少爷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考验的规则清清楚楚,谁带回鬼石,谁便是神使。至于林蕴为何空手而归……或许是她能力不济,或许是运气不佳,这与我何干?你为何不去问她,反倒来质问我这个凭‘本事’拿到信物的人?”
她特意加重了“本事”二字,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放屁!”华周怒极,“你的本事?无非是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定是你暗中作梗,或是从中窃取!阿蕴不屑与你相争,我华周却不会坐视不管!”
琉嫣脸上的笑容终于冷了下来,带上几分厉色:“华周,注意你的言辞!无凭无据,便敢污蔑我,谁给你的胆子!你以为仗着华家的势力和与林蕴的交情,就能在金色天堂肆意妄为吗?”
她上前一步,气势毫不相让,扬了扬手中的鬼石:“此物乃我历经险阻所得,由母后亲自验证,岂容你置喙?你在此咆哮,是对我的挑衅,更是对神母冕下和考验规则的不敬!”
她的话掷地有声,扣下了一顶顶大帽子,试图用规则和权威压人。
华周气得胸膛起伏,周身仙气不受控制地涌动,金色的羽翼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几乎要控制不住动手。
他知道琉嫣巧舌如簧,且此刻她手握“实证”,站在规则的制高点上,自己确实难以在口舌上占到便宜。
“琉嫣,”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若让我查到任何你耍弄阴谋的证据,我定让你……”
“让我如何?”琉嫣打断他,下巴微扬,恢复了那副胜利者的姿态,“华周少爷,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擅闯圣女殿,出言不逊之罪,我看在林蕴的面子上可以不追究,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地方!”
她下了逐客令,眼神冰冷而得意。
华周死死盯着她和她手中的鬼石,知道今日再也问不出什么。他狠狠一甩袖,留下一句“我们走着瞧!”愤然离去。
在他身后,琉嫣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的得意渐渐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和算计。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鬼石,指尖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圣女殿内阴影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身着暗色服饰、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单膝跪地。
“坠仙大人。”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毫无波澜。
林蕴头也没抬,仿佛早就知道他在那里。
“华周与琉嫣已经闹起来了,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并未出手。”
“跟着他,别让他真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局面。必要时,让他‘冷静’一下。”她的指令简洁明了。
“我让你去九幽鬼界查的东西如何了。”
“正如大人所言。”
“……”
“那便放手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