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妍听她怎么说,咬着下唇,缓了一会儿,这才道:“长姐怎么又惹父亲生气,先前还劝我要避其锋芒,怎么如今上赶着挨打?”
“……”
避其锋芒?
就那情形,崔宁不上去把他气个半死都已经是收着了,忍气吞声她做不到,以后更不可能。
“无碍,罚跪我不是也没跪吗,到最后也只有他一个人生气。”
宋温妍听她这么说确是又哭起来,“若长姐不是为了我,也不会总是这样。”
看她满脸诧异,宋温妍继续道:“你总说无碍无碍,但我心里难受,阿姐。我不要好名声,也不要什么好夫家,我这就去跟父亲说。”
见她转身就走,崔宁立马拉住她。
“你怎么跟宋清欢一样啊?一直哭哭哭,我都说了无碍了,你怎么回事?!”
崔宁被哭的心烦意乱,话脱口而出,宋温妍正在哭,也没注意到她在说些什么。
一旁站着的苏禾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望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审视,察觉到她不善的目光崔宁扭头望着她,抬手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听她这么问,苏禾又立马移开目光,“没什么。”
崔宁不耐的唠叨起来,“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到底都在想什么?没一个省心的,怪不得她整天土着个脸,看着就让人心烦,就这样的,谁能不烦?”
“长姐是嫌我烦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她话都没说完,哭哭啼啼来的二小姐,又哭哭啼啼的走了,不对,是哭的更厉害了。
“阿妍这脾气也真是娇小姐。”
崔宁说了这话,好一会儿都没听见身边人回话,扭头向苏禾看去,却见她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禾?”
“苏禾?”
“苏禾!”
她连喊了几声,苏禾才像是有了反应,望向她的刹那却充满了惊恐。
那表情只是一晃而过,崔宁也只当她是因为怠慢主子才会惶恐,也没太在意,问道:“一个时辰可到了?这地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听她这么说,苏禾立马开口:“小姐稍安勿躁,还差一会儿,不如来写写字消磨时间?”
说着话也不等她反应,就自顾自的去寻笔墨来,崔宁见她突然忙活起来,皱眉道:“既然只差一会儿还写什么字?你坐下陪我说说话。”
苏禾手里拿着笔墨放在桌上铺好,低声道:“老爷随时都有可能查看小姐的书法,如今好些日子没写了,真的查了,小姐拿什么交差呢?”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的观察崔宁的脸色,见她依旧不耐烦,又劝道:“几张字而已,到时交不上去又是一番责罚,眼下闲来无事,小姐何不写一写?”
说完话,她将毛笔捧在了崔宁跟前,后者不耐的撇撇嘴,这宋家的事怎么就这么多,又不入朝为官查什么字啊。
即便百般不愿,崔宁还是伸手接过毛笔,“那写什么?”
苏禾随手那过一本佛经递给她,“查书法而已,小姐随意写些什么就可。”
崔宁无奈伸手翻开佛经,看到什么写什么,不多时写了一张,立马撂下笔,说什么都不写了。
知她满心不愿,苏禾也不敢再多说,“时辰想必已经到了,小姐快回去歇息吧。”
一听这话,崔宁立马站起身,出了门,见管家还在那候着,立马道:“时辰到了,你老快回去复命吧。”
管家见她出来,本来笑着的脸又是满脸愁容,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崔宁自然更不搭理,并不理睬他,抬脚就走。
苏禾见他向自己走过来,刻意放慢了脚步,管家轻声道:“我本来不该多说什么,但大小姐如今脾气也太娇蛮了些,你日日跟着,在旁多劝劝也是好的。”
没听到她的回复,去听她轻笑一声,“以奴婢看,怕是中了邪了,不如同老爷说说,请个人来看看?”说完这句话,她立马快走几步,跟在崔宁身后。
管家扭头看看堂屋,又看看她们的背影,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我看你们都中邪了!把你们都抓起来!”
身旁的小丫鬟听了这话,想笑又不敢笑,只当他是急眼了发牢骚。
当夜不是苏禾的大夜,她便溜出来又到了祠堂偏屋,寻了个由头,进了偏屋就开始找先前崔宁写的那张纸,拿在手里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扭头望向那排书,立马走过去,伸手掏出最里边的信封,拿出来一张信,两张纸放在一起,无论是笔锋还是书写习惯都不同。
她和小姐一起长大,宋清欢绝没有模仿别人字迹的本事,字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
更别说今日说老爷查书法什么的也都是幌子,但她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加上如今小姐的种种行为,她心中越来越害怕,立马将崔宁写的那张纸烧了。
次日大早,苏禾只说昨夜小姐说胡话说了一夜,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请人做法。
崔宁看他们弄的像模像样的,又想着要是真能回去也是好事,所以很是配合。躺在那草床上一动不动,见请来的大师举着一个火把走了过来,她立马坐了起来。
“干什么?!”
“烧了我?!”
说着话立马看向不远处的宋老,嚷嚷道:“真是没想到父亲气性这么大,这大庭广众下,诓我上了草床,烧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