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支楞起小脑袋,直直看着隔壁小屋,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尾巴不自觉晃了晃。
陆遇泽从屋里出来,无意识地低头垂眸,不敢看人,低低说道:“谢谢叔叔,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祝声也没走,手臂搭在矮墙上,问:“吃了什么?”
“肉汤。”
“还有呢?”
陆遇泽声音低低的,“野菜……”
霍云舟说道:“小泽把早上的肉都烤干了,下午送了一大半过来给我们,还运了一筐柴火过来。”
祝声点点头,朝陆遇泽招了招手,等小崽儿一靠近,弯腰将人抱过来,放到自家院子地面。
祝声抬手,轻轻把头顶上的小胖煤球抱下来,放到陆遇泽手里:“去那边椅子坐好,帮忙看着弟弟,叔叔和伯伯还得去做饭呢。”
陆遇泽抱着小胖煤球,有些不知所措,被祝声叔叔牵着,走到屋里面前的椅子坐下,不自觉低头垂眸,耳边是大人们的交谈声,还有怀里幼崽软糯稚嫩的小奶音。
“嗷呜~”
落落超级开心,仰起小脸看着哥哥,滚圆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身后的尾巴飞快摇摇摇晃晃晃,都摇出虚影来了。
陆遇泽低眸,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放松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少年安安静静地抱着小胖煤球坐在那里。
落落调整一下姿势,软软呼呼地在哥哥怀里趴下来,不自觉打了个小哈欠,小胖尾巴轻轻搭在哥哥手腕,时不时晃晃小尾巴尖。
幼崽还小呢,容易打瞌睡,小胖煤球又冒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陆遇泽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小小胖胖的,安静乖巧地趴在他手心,闭着眼睛打小呼噜,幼崽似乎睡过去了。
荒星的天气一向不稳定,时而燥热,时而寒凉,进入夜晚气温稍降,吹来的晚风带了几分凉意。
陆遇泽一动不动地抱着他,另一只手覆在幼崽后背,给他暖暖身子。
落落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等他再醒来时,面前多了一碗乌漆嘛黑的热奶,这是用漆黑蛋壳磨成的奶粉,也是蛋生幼崽的最佳营养。
祝声抱着孩子,握着小勺,舀了一勺热奶,小心翼翼地喂到小胖宝宝嘴边。
落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喝完,香香甜甜的,带着一股奶味,眼睛顿时一亮,搭在爸爸手臂的小胖尾巴不自觉摇摇摇。
这样的热奶,比之前生啃生嚼的时候好吃多了,似乎还加了一点甜甜的东西,又香又甜,落落超级喜欢。
余光看见开心摇晃的小尾巴尖,陆遇泽低垂眼眸,唇角不自觉微微弯了一下,随后又抿直嘴角,捧着大碗,低头安静吃饭。
八岁多的年纪,因为没有父母陪伴长大,小崽儿性格有些阴郁寡言,早熟又独立,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去扛,生怕给别人造成麻烦。
这其实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不过陆遇泽很幸运,母亲离开以后,邻居的叔叔伯伯对他多有照顾,饿不着,冷不着。
小小少年安静内敛,只顾着埋头吃饭,面前的菜都不敢夹。
几个大人时不时给他夹几块炖肉,放到他碗里,之后也没有去过度关注他,继续和其他人说话交谈。
陆遇泽看着碗里的炖肉,眼睫微垂,掩住眼底的湿意,吃饭速度慢了下来,一块炖肉吃了许久。
“小泽愣着干嘛,快点趁热吃肉,锅里还有很多炖肉呢。”凯撒尔敲了敲他的脑袋,催他快点趁热吃饭,又看向祝声和那只小胖煤球:“你们俩也是,一碗奶要喂到什么时候,饭菜都要凉了。”
落落支楞起小脑袋,仰头对上二伯的眼睛,眨巴眨巴,赶忙缩回爸爸怀里,两只小爪扒拉着碗碗埋头吨吨吨,一口气喝完奶奶。
祝声怕他喝太急呛到,轻轻把小碗拿开一些,让幼崽喝奶速度放缓,不高兴道:“孩子还小呢,喝太快会呛奶的。”
凯撒尔头也不抬说了一句:“你以前喂西里奥喝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西里奥秒入状态,捧着一个大饭盆,埋头吃饭,声音低落地说:“原来如此,这样的温柔,四哥都没有给过我。”
祝声:“……”两个大小讨厌鬼。
席砚礼轻笑出声,眼眸弯弯,唇边带着一抹明显弧度。
霍云舟也不自觉扬了扬嘴角,拉了拉腿上的毯子,给埋头吃饭的陆遇泽夹了两块炖肉,继续听着他们笑闹。
陆遇泽小声谢过伯伯,低头吃饭,余光注意着小胖煤球那边的动静,唇角翘起浅浅弧度。
落落有点听不懂大人们的话,但他能感觉到餐桌上的情绪和氛围,放松、温馨、欢笑,总之很有安全感。
小家伙也高兴地笑起来,眼睛弯弯,身后翅膀展了展,小奶音软软呼呼:“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