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趴在三伯肩头,小小胖胖的一只煤球,只占了一点点位置,软嘟嘟热乎乎,小龙崽崽又弹又软。
霍云舟接过孩子,泡了一碗热奶晾晾,先喂孩子吃饭吃肉,再喂两勺蛋羹,吃两根蔬菜。
席砚礼出去了一趟,朝隔壁小院看了看,小崽儿一大早出了门,现在都中午了,居然还没有回来。
“别急,小泽自己心里有数的,忙完就回来了。”霍云舟安慰他:“我听力好,注意着呢。”
席砚礼点点头,抬手抵唇闷咳两声,接过霍云舟递来的药汤,仰头一口闷完,擦擦嘴角。
“嗷呜~”落落停下吃饭,仰头看着伯伯,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
“伯伯没事。”席砚礼摸摸他的小脸,哄他继续吃饭:“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落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吃掉大伯喂的饭饭,又扭头看向屋子门口,目光落在两家之间的矮墙上,小尾巴缓慢地甩了甩。
“哥哥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伯伯就去找他。”霍云舟拿着手帕,给幼崽擦擦嘴巴,握着勺子,舀了一勺米饭喂进孩子嘴里,趁机喂了两根蔬菜。
落落一无所知,还在分神看着外面,鼓着脸颊嚼嚼嚼,一口饭饭一口菜菜,肚子吃得圆圆滚滚。
喝完奶奶,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去到小门面前,伸出爪爪扒拉扒拉,扒拉半天也没能拉开小门。
“嗷呜嗷呜嗷呜……”
小胖煤球绕着小门来回转了两圈,仰起小脸,小小声地嗷呜嗷呜。
隔壁小院响起轻微的推门声,落落耳朵动了动,忙把小脸埋进小门缝隙,奶声奶气地嗷呜嗷呜,小胖尾巴摇摇摇。
隐隐约约听见正在行走的脚步声顿了一下,步履一转,朝着小门这边过来。
小门被轻轻推开,落落开心地拱进去,仰头看着哥哥,睁着一双金灿灿清亮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奶乎乎地嗷呜一声。
陆遇泽蹲下/身子,把他抱起来放到腿上,揪起衣袖,给幼崽擦擦鳞片上的草屑和灰尘。
“你怎么在这呢?”陆遇泽声音低低的,他额发微湿,身上带着热意,衣服也有些凌乱,肩膀是被竹筐勒出的明显压痕。
落落摇摇尾巴:“嗷呜~”
仔仔细细把胖煤球擦拭干净,陆遇泽把他放下来,掏掏口袋,摸出一个红果子。
将果子在衣服干净位置擦了擦,喂到小家伙嘴边,他说:“吃吧。”
落落看着面前的果果,咽了咽口水,但仰头看了看哥哥,他摇摇脑袋,后退一步,软乎乎地喊了一声:“嗷呜~”
陆遇泽眼底闪过失落,但少年人不喜欢把情绪表露出来,只是微微垂眸,将果子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很干净。”陆遇泽递到他嘴边,低声说:“吃吗?”
落落摇摇尾巴,上前一步,顶顶脑袋,把果子顶到哥哥嘴边,睁着漂亮圆润的大眼睛看着他。
陆遇泽一怔,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果子,自己咬了一口,再把果子递到小胖煤球嘴边,这次胖煤球吃了。
张大嘴巴啊呜一口,落落吃到了酸酸甜甜的果果,汁水饱满,口感清甜,幼崽眼睛一亮,身后的小胖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见他喜欢,陆遇泽眨眨眼睛,清隽温润却充满心事的眉眼,不自觉舒展了些,翠绿眼眸泛起淡淡笑意。
陆遇泽将红果子都喂给他吃:“吃吧。”
落落仰头看着哥哥:“嗷呜~”
“我吃过了。”陆遇泽说。
听着哥哥的话,落落眨巴眨巴眼睛,半信半不信的。
幼崽才出生一个多月,尚未破壳就离开父亲身边,没有接受过龙族传承,很多事情都还不太明白。
许是幼崽生性乖巧,出生以来便是这般懵懂可爱,就连黑龙一族的黄金竖瞳,在他这里都是圆润清澈的,带着幼崽特有的纯真和稚嫩。
哥哥吃了还是没吃呀,幼崽分不清楚,但他只多吃了一口,剩下的就不吃了,用脑袋顶了顶果果,让哥哥也吃。
陆遇泽无法,只好自己吃一口,再喂小家伙吃一口,幼儿巴掌大的果子,一人一口分着吃完。
“好了,你回去午睡吧。”陆遇泽给他擦擦嘴巴,手指屈起,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胖脸,低声喊他回去睡觉。
落落歪头,用小龙角角轻轻回蹭哥哥:“嗷呜~”
“小泽,先来吃饭,吃完就去睡午觉。”霍云舟坐着轮椅,停在屋前,缓声喊他过来。
陆遇泽站起来,擦擦额头的薄汗,低声回答:“伯伯,我在家吃就好了。”
“等你回去收拾完东西,再做个午饭,都什么时候了?”霍云舟声音平静,朝他招手,又指了指他脚边的小胖宝宝:“带上落落进屋。”
见他已经滑着轮椅进了屋子,陆遇泽只好弯腰抱起沉甸甸的胖煤球,从自家小院搬了一筐柴火和一袋野菜苗苗,放到叔叔伯伯家的侧院,洗了洗手,跟在大伯身后进屋吃饭。
落落抱着小胖尾巴,盘成团团窝在哥哥腿上,张大嘴巴打了个小哈欠,大眼睛泛起一层薄薄水光,眼眸水润润湿漉漉。
小龙崽崽抱住自己的小尾巴,用脸颊蹭了蹭,脑袋趴了下来,在哥哥怀里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呼噜呼噜冒着小奶音。
落落迷迷糊糊感觉到,哥哥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手掌盖在身上,带来些许暖意,幼崽睡得更沉了。
吃饱喝足,落落一觉睡到了下午,西斜的阳光倾洒在大床上。
小龙崽崽眼睛都没睁开呢,先在竹篮床上扭扭身子,伸展一下胖手胖脚和翅膀尾巴,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睁开眼睛缓慢地眨巴眨巴。
“嗷呜……”
房间里只有落落一个人,伯伯和哥哥都在外面呢,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
小胖宝宝站起来,抖抖身子活动一下,迈着小短腿腿,屁颠屁颠爬到床边,展开翅膀,呲溜一下从床上飞滑下去。
虽然有小翅膀作为缓冲,但胖嘟嘟的小胖煤球还是在地面滚了两圈,啪叽一下,小脸着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才灰头土脸地站起来,使劲抖抖身子,展开翅膀挥呀挥,散去身上的灰尘。
扒拉扒拉半阖的房门,幼崽推门出去,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朝着院子跑过去,立在屋前探头探脑,奶声奶气地嗷呜一声。
大伯三伯和小泽哥哥都在院子种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