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扫地的西里奥发出无情大笑:“哈哈哈——”
凯撒尔眼神一扫,西里奥笑声戛然而止,继续老老实实低头扫地,里里外外扫了个干净。
祝声了解完事情经过,忍不住笑出声来,蹲下来抱起他的小胖煤球,吃掉幼崽投喂的肉干,歪头蹭蹭他的小脑袋:“乖宝宝。”
落落歪头回蹭爸爸,小尾巴轻轻摇晃,奶乎乎地嗷呜嗷呜:“嗷呜~”
父子俩在那黏黏糊糊,凯撒尔干脆转身背对他们,眼不见心不烦,郁闷地端起杯子喝水。
祝声见他那样,笑得不行,把小胖宝宝放到他后背。
凯撒尔下意识反手扶住。
落落趴在伯伯背上,抱住伯伯的脖颈,歪头看着伯伯的脸脸,奶声奶气地嗷呜撒娇:“嗷呜~”
凯撒尔心软一片,抬起另一只手摸摸幼崽的脑袋,把他从后背接过来,放在头顶趴着,稳稳当当一动不动。
落落更开心了,摇摇小尾巴,哼唧哼唧冒着小奶音。
“吃饭了。”霍云舟喊他们进屋吃饭。
“来了。”祝声应了一声,伸手想去抱自己的胖宝宝,没想到凯撒尔侧身一躲,头顶着胖煤球就进去了。
祝声:“?”
祝声无奈摇摇头,喊西里奥也进屋吃饭,他去矮墙那边探头探脑,看看隔壁小崽的情况。
陆遇泽这次没有过来吃饭,一个人简单吃了晚饭,就坐在屋里看书写字。小小少年低垂眉眼,就着灯光,一笔一划在纸上书写知识,神情专注。
祝声默默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他,转身回了屋里,坐到自己位置,端碗握勺给幼崽喂饭。
落落两只爪爪搭在爸爸手臂上,乖巧坐好,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嚼嚼嚼,小胖脸蛋一鼓一鼓的,又圆又大的黄金瞳眸眨巴眨巴。
祝声低头垂眸,唇角不自觉微弯,看着幼崽吃完嘴里的饭饭,又舀了一勺肉蛋拌饭,喂到孩子嘴里,时不时给他擦擦嘴角。
青年越来越有爸爸的样子了。
吃完晚饭,喂了幼崽一碗热奶,祝声抱着孩子出门洗漱。
回到房间,祝声搓热了手心,给小家伙涂润鳞膏。
落落自觉地趴在床上,伸展手脚摊平自己,像一块软软糯糯的煤球饼饼。
幼崽奶乎乎地嗷呜一声,短短胖胖的小尾巴一甩一甩,乖巧地等着爸爸给他涂香香凉凉的润鳞膏。
祝声笑了起来,戳戳落落的小脸,沾了一点润鳞膏在手心搓匀,仔仔细细地涂在孩子身上。
他低着头,额发微微垂落在眉眼间,给孩子涂抹按摩的动作尤为温柔,嗓音轻缓低哑,说道:“宝宝,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你要乖乖听伯伯们的话,好不好?”
“嗷呜~”落落摇摇小胖尾巴,大眼睛清清亮亮,歪头蹭蹭爸爸的手心,小奶音稚嫩软糯:“嗷呜~”
“宝宝乖。”祝声眼眸弯弯。
他没有告诉孩子自己要出远门,他怕孩子哭哭,也怕自己舍不得。
这一趟远门,祝声是一定要去的,南部的物资最为丰富,他这次出门多赚点星币,回来的时候,就能给家里人多带点东西了。
家里什么都缺。
孩子的奶粉也快喝完了,他的宝宝还那么小,平时总是犯困,身体弱弱的,祝声想去南部那边看看有没有营养奶粉。
祝声擦擦自己手上的润鳞膏,盘腿坐在一旁,等着幼崽身上的润鳞膏被吸收,这才抱着孩子关灯躺下,轻拍哄睡:“睡吧,宝宝,爸爸在呢。”
“嗷呜~”落落依赖地趴在爸爸胸口,蹭蹭小脸,盘成团团,闭上眼睛呼呼大睡,房间响起细细小小的呼噜声。
祝声扯过竹篮床上的方巾,轻轻盖在幼崽身上,以防着凉,望了一会儿天花板发呆走神,最后闭眼睡去。
翌日一早,天色蒙蒙亮,祝声洗漱完收拾好东西就走了,霍云舟滑着轮椅跟着出来送他。
“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就跑,早点回家。”
这句话祝声听了许多年了。
“知道了大哥,早饭我做好了,你回去睡吧。”祝声头也不回,背着大包,拎着长刀,朝后挥了挥手,推门走了。
大门一开一关,只留霍云舟在原地看着门口方向,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
一觉睡醒,落落打了个小哈欠,伸手伸脚舒展身体,翻了个身,躺在床上摊成煤球饼饼,露出软乎乎圆鼓鼓的小肚皮。
小家伙眼睛还没睁开呢,下意识地奶声奶气嗷呜嗷呜,呼唤他最爱的爸爸。
“嗷呜……”
喊了半天,没有爸爸的声音,落落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扭头左看右看:“嗷呜?”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后知后觉,爸爸又不在家了……
落落坐在床上,沮丧地低垂脑袋,抱住自己的小胖尾巴,捏一捏按一按,歪头蹭蹭:“咿呜……”
他咿呜咿呜地喊了好一会儿,霍云舟正好过来看看孩子醒了没有,一进门就听见幼崽委屈的小奶音声音,无声叹了口气。
面上不露声色,霍云舟推着轮椅进来,抱起孩子揽在怀里低声哄哄,揉揉小圆脑袋,抱着出门给他刷牙洗脸,喂饭喂奶。
“嗷呜~”落落坐在自己的小椅子里,仰头吃掉一勺饭饭,鼓着腮帮嚼嚼嚼,但小家伙吃得没有平时那么欢快了。
幼崽有些闷闷不乐。
霍云舟没说什么,只是摸摸他的脑袋,舀了一勺蛋羹喂进他嘴里。
喂完早饭,喝完了奶,霍云舟给幼崽擦擦嘴角,抱着小家伙放到腿上,滑着轮椅去厨房洗碗,完了就坐在屋前晒太阳。
小龙崽崽看着门口,委屈咿呜两声,但抵不过困意,趴在伯伯腿上睡着了,响着细细弱弱的小奶音。
霍云舟伸手给他挡住眼睛,不让日光直射,日复一日地靠在轮椅里,闭上眼睛晒着太阳。
小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一大一小坐在屋前,一个睡觉一个小憩。
凯撒尔还要出门赚钱,已经吃完早饭离开了。
席砚礼身体不好,喝了药汁也回了房间休息,霍云舟之前进去看了一眼,没有发烧,只是昏沉睡着。
西里奥留下看家,不过现在还没起床,小鱼崽子又赖床了。十几岁的年纪,还在长身体,爱睡也是正常的,平时一大早就跟着哥哥们一起出门干活,好不容易有了赖床的机会,霍云舟也没去喊他。
小泽早上送了一盘饼子过来,跟着一起吃完早饭又回去了,凯撒尔走之前去隔壁瞧了一眼,说是小崽儿在家里写字呢,没有出门。
在荒星的日子就是这样的,一天一天的过着,平平淡淡,却也因为有了家人,生活变得温馨满足。
心里有着挂念,日子就有了盼头,守着小家,照看孩子,每天等着出门的家人归来,日复一日。
……
落落到底是知道了祝声出远门的消息。
原本大家怕他哭哭,刻意瞒着他,只说过两天就回来了。
但小家伙坐在屋前石板等了一天又一天,爸爸还是没有回来。
因为太想爸爸,幼崽隔两天就哭一次,天天蹲在门口等爸爸回家,可怜巴巴地期盼着,让人心疼。
最后西里奥不忍心骗他,说漏了嘴。
这下好了,小胖煤球哭成小胖水球了,幼崽听完直接哭倒在地上,盘成一团缩在那里,哭得小身子直抽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嘤呜呜……”
小龙崽崽抱住自己的尾巴,翅膀展开一盖,躲在翅膀里面哭得身子一抽一抽,幼崽的眼泪大颗大颗往外冒,底下躺着的凉席已经湿了一大片。
西里奥已经被凯撒尔敲脑袋了。
凯撒尔今天不用出门赚钱,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赖在家里睡懒觉呢。
突然听到小胖煤球哇哇大哭的声音,他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着急忙慌拎着武器跑出来,结果就是西里奥说漏了嘴,把幼崽惹哭了,现在哄不好了。
看把孩子惹哭的,胖煤球都哭成胖水球了,这可怎么办呢?
霍云舟和席砚礼也围着孩子,轻声细语地哄着,但小家伙哭得伤心,完全听不到伯伯们说话,小嗓音都要哭哑了:“咿呜呜……咳咳……”
西里奥蹲在幼崽面前,一下一下抚摸小胖水球的后背,低声哄着孩子,眼底满是着急,生怕小家伙哭伤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