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里,东方御天随便指着一辆马车,问公孙明仪,道:“公子,这辆马车如何?”
公孙明仪看了一眼,眉头紧皱,道:“纹理不清晰,刻画的图案也不是我喜欢的。且它太小了,两个人坐都显得十分拥挤。”
东方御天点头,表示明白,再指着另一辆大的马车,问道:“那这一辆呢,公子?”
公孙明仪又看过去,还是不太喜欢,道:“这辆马车是大,但它的颜色,所用的木材不是我喜欢的。”
东方御天再道:“那这辆呢?总不能再不喜欢了吧!”
“更不喜欢了,怎么办。”公孙明仪道,“我想,这里没有我想要的马车。我还是让家里人给我送来一辆吧。”
东方御天一听,想打公孙明仪的心都有了。但谅他救过自己的份上,硬生生把自己的暴脾气给忍了下来,笑道:“男子不都是大大咧咧要啥给啥吗?公子怎么比姑娘还挑剔!实在不行,公子开个价吧,我直接把银子给公子。”
公孙明仪也不客气,道:“一百两。”
“一百两!”东方御天终究是忍不了了,大声道,“你抢钱啊!”
或许是东方御天太大声,惹得周围逛街的人们看过来。
东方御天也觉得不妥,又小声地道:“公子,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别以为我一直在花月女神宗,不问世事,不了解世间的价格,你就可以随意诳骗我。一辆马车,最贵的也不过五、六十两,你却一开口就要一百两!”
公孙明仪见她被气到了,顿然一笑,很诚实地道:“可是,我家给我配的马车,最低就是一百两的。且实不相瞒,东方姑娘打碎的那一辆马车,其实要一百二十两。我跟姑娘要一百两,已经算是给姑娘打折了。”
东方御天道:“轻轻一打就碎掉的马车,不是一辆好马车。要不这样,我给公子打一辆铁车算了,也好避免公子还会遇上被打碎马车的情况。”
公孙明仪一听,道:“姑娘想给我安排一辆囚车就直接说。”
东方御天很认真地问公孙明仪,道:“这里的马车,真没公子看上的?”
公孙明仪回答:“真没有。”
东方御天也不废话,更不拖延时间,直接从衣袖里拿出自己的钱,递给公孙明仪,道:“公子要的一百两,我没有。我现在只有八十两左右,先给你六十四两。等我日后发达了,自会将剩下的给补上。”
东方御天见公孙明仪一直不接,直接上手,将其放在他手上,再道:“这事就先这么过去了。公子后会有期。”
不等公孙明仪回答,东方御天已经走进了人海中。待公孙明仪看去时,只有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了。
走了也好,要不然他也不知该如何联系一邪宗的弟子。
想着,公孙明仪朝着相反方向走去,进了茶楼,找到了一个潜伏在此地多年的一邪宗弟子。
“少主,有何事吩咐?”
公孙明仪完全变了态度,人也变得冰冷,道:“我的马车坏了,叫父亲送一辆新的马车过来。”
那弟子却道:“少主,自阿鑫回去后,将马车自行坏了的这件事都告知了宗主。宗主知晓后,特意派秋风弟子驾驭新的马车赶来了。若是路上没什么耽搁之事,今日下午就能到这里。”
公孙明仪听了,道:“好。”
为了等马车,公孙明仪在茶楼里坐了一下午。而早早离去的东方御天,她也已经买了一匹骏马,一路狂奔,赶去阿山山。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在半路上,再次遇见花月女神宗的少主朱冯怜雪。
她一身血红,持着剑,一脸苍白地靠在一棵树下。
东方御天道:“少主?”
朱冯怜雪见,扯出一抹笑来,道:“东方姑娘。”
东方御天将马给绑好,就来到朱冯怜雪身边,探探她的情况。
嘴唇乌黑,整个人发冷,身上的伤也感染了。
东方御天问道:“少主是如何落到这下场的?”
朱冯怜雪道:“那场斗争之后,七邪宗的少主杜希玉心有不甘,又偷偷寻我下落,带十几人前来暗算我一场。我不敌,就这样了。”
“又是七邪宗。”东方御天道,“七邪宗为人卑鄙,心胸狭隘,有仇必报,是不可轻视的。他们又擅长用毒,且用的毒都是强毒。少主这情况,怕是被七邪宗的人用毒给害了才不敌,这才被杜希玉给伤到了的!”
说的对!
就是这样的!
东方御天道:“少主此行是要去哪?”
朱冯怜雪道:“阿山山。”
一听,东方御天就知那一天,突然出来的弟子找朱冯怜雪所为何事了——大概是宗里的某一个人出现了什么棘手的状况,必须跟朱冯怜雪禀告。现又在半路上遇见了朱冯怜雪,她又自行说明要去阿山山。能让花月女神宗少主亲自动身的事情,指定跟她的师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