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朱冯怜雪醒来时,她看了一眼陌生的环境,然后将视线锁定在一个正背对着她的,她在三年前见过一面的人。
朱冯怜雪心跳得有点快,她坐起身,道:“……是你救的我?”
东方御天听朱冯怜雪的声音,转过身去,道:“对啊,少主。少主你可算醒了。”
朱冯怜雪见是用一根簪子把头发全盘上去的东方御天,心想,原来是东方姑娘啊,还以为是那真传弟子呢。
但不管是谁,朱冯怜雪都打心里感谢她。
朱冯怜雪道:“实在多谢东方姑娘了。若不是东方姑娘出手相救,我怕后果不甘设想。对了,这衣裳……”
东方御天笑着解释,道:“是我师兄的。他这个人一心只在修炼上,二十几年光景都不曾找过什么伴侣,自然是没我们姑娘家穿的衣裳。我想着,我们都淋了这么久的雨,衣裳都湿透了,就勉强给少主也换上了我师兄的衣裳。嗯,它是有点旧了,但还没破,少主就将就一下。等外面晾着的衣裳干了,再换回来,可成?”
朱冯怜雪心暖一笑,道:“这衣裳虽大,但至少能遮体保暖,那就是不错,哪有嫌弃之理。反而要感谢东方姑娘,给了我这么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上。”
二人谈话间,忽然传来敲门声,苏汉安的声音就想起:“起床没有,吃饭了。”
东方御天道:“马上就来了。”
苏汉安道:“好。”
东方御天又对朱冯怜雪道:“赶紧起床,洗洗漱,我们去吃饭吧。少主可以尝尝我师兄的手艺,他做饭超绝的!”
朱冯怜雪笑了一下,道:“好。”
等朱冯怜雪和东方御天出房门时,竹屋里已经没有了苏汉安的身影。那他人去哪了呢?
去院子里了。
因为雨停了,他和东方御天二人也把一邪宗弟子的尸体给清洗干净。院子就像没发生过什么血灾一样,依旧宁静致远。
趁着天气不错,就出来吃吃饭,吹吹风,岂不美哉?
东方御天道:“师兄。我们来了!”
苏汉安正在摆筷子,东方御天拉着朱冯怜雪来到院子里坐下。
坐下那一刻,朱冯怜雪惊了。
上天啊,见到了。
曾经怎么查都查不到的人,现如今就这么轻易见到了。还暂住在他的竹屋里,穿着他的衣裳,吃着他做的饭。
朱冯怜雪受宠若惊,不知觉站了起来,看向苏汉安。
这一举动,把东方御天和苏汉安都愣了那么一秒钟。
苏汉安问道:“师妹的救命恩人,你是怎么了吗?”
他总记不住朱冯怜雪的名字,就只记得东方御天说她是东方御天的救命恩人,那就叫她师妹的救命恩人,总不会被师妹揪出什么错来。
朱冯怜雪顿顿,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太过于反常了,只好找个理由,道:“我……主家都没有坐下,我一个客人,岂有先坐的道理?我就想着,要不先站起来,会好一点。”
苏汉安道:“没事,你坐下吧,不必讲究这些。”
朱冯怜雪这才又坐下。她坐得体大方,像个接受了很多礼数教育的女子,意识里总觉得出门在外,必得行礼周全,莫要被人笑话,说是个没教养的孩子。
这一点,其实朱冯怜雪并没有做错。因为出门在外,确实要多注意这方面的细节。就像东方御天去花月女神宗一样,她也不是时刻注意礼数细节,所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只是……
有一点,东方御天起了疑心。
朱冯怜雪见自己的师兄,为何一惊,难道他们之前见过,或者说有过什么交集?且这个交集让朱冯怜雪一直放在心里当做个秘密,不敢让别人知道?
苏汉安这几年一直在阿山山修炼,朱冯怜雪也有来这里摘草药的机会。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让他们俩在阿山山碰见了。
那也不应该啊。如果碰见了,苏汉安为何不认识朱冯怜雪,还把她落下,让她在雨中多淋了一个时辰?
可是,看朱冯怜雪的表现,以及之前在花月女神宗对东方御天的各种试探,本就是想要从东方御天嘴里得知天明宗某一个人的消息。可惜东方御天嘴严,朱冯怜雪为此难过了些的。
莫非是……单相思?
这个念头一出来时,东方御天自己都给吓到了。
如果,说的是如果。如果朱冯怜雪真对苏汉安师兄有那方面的意思,那不坏菜了吗?!苏汉安师兄从小就一本正经地说过,他此生,决不娶妻。
决不娶妻,就意味着封心,不爱人。且从苏汉安这么些年的行为举止来看,他的眼里只有功法、只有修炼,只有草药、只有天明宗,没有情爱!
一点都没有!
从不粘花惹草,也不跟任何陌生女子有来往。跟他关系好一点,且能跟他谈话,又可以得到他细心照顾的异性朋友们,都来自天明宗的同门女弟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