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御天坐在凳子上,问道:“那只拿其中一株,留一株在原地,或者留给别人拿,就能发挥出它最大的药性?”
苏汉安摇头,道:“并不是。这是要看运气的。双生迎静草,它只有其中一株是有药性的。另一株就像吃草一样,无毒无害也无用,还会苦嘴。所以我就想着,反正又三年了,又到了迎静草生长期,不如上山给你取新的迎静草给你服用,治治就好了。
“谁知,不知哪个人先行一步给取走了。现在我手上的这株双生迎静草分株,也不知是不是有药效的那一株。但不管怎么样,有总比没有好,少主师妹试试吧。”
苏汉安把磨好的粉末装在纸上,连同白糖水一起递给东方御天。
东方御天刚接过,正要全部一下子干完时,苏汉安却拿出一块块小红糖出来,道:“迎静草是出了名的苦,直接吃是受不了的,少主师妹还是蘸红糖吃吧。”
东方御天“哦”了一声,乖乖拿起红糖蘸着迎静草粉末吃。刚吃进去,苦得她一脸狰狞。
苏汉安道:“忍,再苦也得忍,把这粉末全部吃完。”
于是,东方御天硬着头皮,直接把所有的粉末全倒嘴里,再把苏汉安准备好的糖水一饮而尽。之后,她苦得狰狞,一脸丑态。
苏汉安见她吃完了,就起身,帮她把凉在外面的衣裳给拿回来。
苏汉安道:“你那救命恩人走得太急忙了,衣裳都没换。你得空了,帮她把她的衣裳还回去啊。顺便问一问她,如果我的衣裳,她没丢的话,也叫她还给我。虽然那套衣裳很久了,我也穿不上了。但那至少还是我的衣裳,岂能长期放别人那。”
东方御天看苏汉安折好,拿回房间里刚好的衣裳,还是“哦”一声。
没一会,东方御天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师兄。”
正坐在一边看书的苏汉安道:“嗯?怎么了?”
东方御天很好奇地问道:“你和朱冯怜雪,在之前,有没有见过面啊?”
苏汉安一听,他也自己努力回想了一下这几年来的种种,然后给出的答案是:“没有。”
回答得是一本正经啊。
东方御天道:“真的没有吗?会不会是你忘记了?”
不太像啊。
当然,是看朱冯怜雪的神态来定夺,而非苏汉安的行为。
苏汉安也道:“真没有。这是我和她第一次见。”
东方御天道:“好吧。”
苏汉安道:“是怎么了吗?还是说,你想让我认识她?”
“没有。”东方御天躺在椅子上,晒晒太阳,道,“我就问问而已,问问而已。”
苏汉安专心看书,没再说话。东方御天也不好打扰他,安静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御天醒来,伸个懒腰。
苏汉安就放下书,道:“你真能睡。”
东方御天道:“不是很累吗?这些天。”
苏汉安道:“收拾一下,我们要下山了。”
东方御天道:“好,那我去换一下衣裳。”
苏汉安道:“嗯。”
一炷香后,东方御天从房间里出来。苏汉安问:“你这衣裳哪里买的,还挺漂亮,挺适合你的。”
东方御天实话实说,道:“花月女神宗少主送的。”
苏汉安道:“哦,走吧。”
东方御天道:“好。”
就这样,苏汉安趁着太阳还没彻底落山,关了竹屋的门,和东方御天下山去了。
一路上,二人只知道赶路,没怎么交谈。也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阿山山山脚下的城镇里。
东方御天看着热闹的夜市,道:“阿山山脚下挺热闹。”
苏汉安道:“是啊。可惜我平日里也没怎么下山。少主师妹,你在那长廊里等一下我,可以吗?我去拿点东西。”
东方御天道:“好。”
说完,二人分开。苏汉安去了别处,东方御天则背着双手,来到了长廊里坐着。
坐着坐着,她觉得无聊,就换了一边。坐在河边处,看着河里小舟一艘一艘游过。小船上的姑娘们不是对歌写诗,就是品茶赏画,在那嬉笑玩乐着,非常自由又快乐。
东方御天不由得羡慕起来,道:“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她在感叹时,船上的姑娘也看向了她。其中一位姑娘笑着对她招手,道:“姑娘,要下来一起游玩吗?”
东方御天一听,温柔一笑,但双手挥挥,拒绝了道:“我在等人。”
那位姑娘道:“好吧,下次一起玩呀。”
东方御天道:“好。”
说着,小船渐行渐远。河岸对面的一排排房屋里,在二楼,却突然开了窗户。
窗户里,有一个人侧站着,拿着一把扇子,看向河岸对面。
还真是她。
公孙明仪又看向早被他洗干净,放在精致盒子里的迎静草。突然的,他想到了什么,关上了窗户,拿起桌子上的盒子就开门而去。
正出来的秋风见公孙明仪要出去,问一句:“少主要去哪?”
公孙明仪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公孙子如何了?”
秋风道:“大夫说他不仅在身体上受了伤,心理也留下了些阴影,导致一直在恐惧着,还未醒来。”
公孙明仪道:“昏迷得太久了,你去看看他。如果在一炷香后,他还没醒过来的话,你用灵力强行催他醒来。要不然的话,我怕他永远都不敢再醒来,从而变成一个一直沉睡至死的活死人。”
秋风道:“好。”
二人交谈完,公孙明仪就离开了客栈。秋风也乖乖听公孙明仪的话,去了公孙明仪的房间,看看他的情况如何了。
公孙明仪快速从桥上走过来,去长廊那。正要喊住东方御天,却不知,突然也有一个男子出现,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拿着吃的。
东方御天见那人来了,也赶忙起身跑去靠近他。
苏汉安把吃的放在她手里,然后直接把袋子里的衣裳给拿出来些,给东方御天瞧瞧,道:“看这件衣裳如何?给你买的。”
那件衣裳虽然是纯白的,上面也没什么花纹,但料子极好,又非常有版型。东方御天若是穿上它,定非常非常好看。
她道:“真的很漂亮。”
她很喜欢。
她收下了。
苏汉安道:“那就好,走吧。找一间客栈住下,明天赶路回天明宗。”
东方御天道:“好。”
就此,公孙明仪看得一清二楚。
他眼睁睁看着二人有说有笑,并肩同行。而他,他只能拿着精致的盒子,站在长廊的另一端。直到东方御天彻底消失在人海中好一会,他才掉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