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里的人,入了东方紫望眼里时,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不是她。
是花月女神宗少主朱冯怜雪。
至于为何阴差阳错,弄成这般,全靠一邪宗弟子阿鑫所为。
他明知打碎公孙明仪马车的另有他人,但他认为,大家地位都不高,同样是为宗里卖命的,谁会比谁容易?出了事,就该身兼重责与义务的人来承担,才对得起他所在宗门的地位和人们的尊敬,所以他给公孙子的画像,是朱冯怜雪的。
公孙子也道:“子在前往阿山山途中,遇见过此人,那时她正和七邪宗的人交手。子想着,为了快速完成任务,子在暗中下毒,让她不敌七邪宗。
“后来,她也确实不敌七邪宗,人就逃了。子一下子找不到人,就想起长老说过的,这些时日正是迎静草所生之时,必有一大帮人前去阿山山取之,让子去竹屋守着,说不定能蹲到人。子去了,还真蹲到了。只是这个人被另一个也穿着花月女神宗衣裳的人背着,死死护住,想来那个也是个忠诚护主之徒。”
东方紫望问道:“那一夜,你可看清那人的长相了?”
或许那一夜真给公孙子不小的心理阴影,导致公孙子脑子里关于那一夜的片段断断续续的,根本就不完整。所以他摇头,道:“抱歉,当时太混乱了,雨又大,那人动作极快,下手又狠毒,子一时半会没能看清。但是,只要子再见到她,一定能认出她来的。”
几人听了,无奈了,只能靠叶修杰画得天差地别的画像寻人了,道:“既如此,就先暂时以叶修杰画像为准寻人吧。”
公孙胜发话了,大家也就道:“是。”
这时,门外有一弟子道:“宗主,白骨穴那边传来最新消息,说……说他们找遍了白骨泉,依旧……依旧没能找到少主……”
公孙胜一听,更是痛心,道:“什么?!!”
难道……真要他丧儿吗?
他那么个优秀又帅气、性子温柔又孝顺的好大儿,就这么……这么离开他了???
这让公孙胜如何去接受!!!
公孙胜接受不了,当场就头晕目眩。若不是有人及时搀扶,他怕是要晕倒在地了,他道:“我儿……我儿死了!”
没有!
人明明活得好好的。
只是被叶修杰那么一弄,人被泉底的湍急水流给冲走,冲到百里外的陌生地方,躺在沙滩上昏迷不醒罢了。
哪里死了?
瞎说一通。
等他们醒来时,自然会回去的。
当然,前提是,要醒得过来。
东方御天比公孙明仪醒得早。她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浑身疲惫且无力,精神状态也不好。所以醒来时,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她缓了好久好久,才抬起手来,遮住刺眼的光芒,睁开眼睛。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微风徐来,清香扑鼻。
真是美好的一天。
等等!
东方御天这时才发现什么不对劲,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看。
自己的手腕上,绑着另一个人的手腕。那个人皮肌肤白皙细腻,但通红的伤也让其格外刺眼。
东方御天立即歪过头,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人。
王名仪?
他怎么会在这?自己又怎么会在这?
东方御天解开手腕上的布条,立即起身,试图叫醒公孙明仪。
她摇晃着他,道:“王名仪,王名仪,王名仪……”
不知喊了多少遍,公孙明仪才有苏醒的迹象。
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了东方御天,再看看周围,也果断起身,看向广阔的天地。
东方御天道:“你可算是醒了啊。”
公孙明仪道:“嗯。”
东方御天道:“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听了这句话,公孙明仪很震惊地看向东方御天。但很快,那震惊的神情就被理所当然给取代了。
毕竟东方御天走火入魔了。走火入魔了,干了什么事,杀了什么人,大概都记不起来的。
公孙明仪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衣袖,惊觉那东西还在,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拿出来,递给东方御天,道:“迎静草。”
说实话,东方御天看见这一幕时,她是完全惊住了的。三年才有一株的珍贵药品,他就这么拿出来给她了。
公孙明仪解释道:“上次在客栈,本就想给你的。但那时候,我们好像有了一些误会。而我,我明许诺过你,也明知你急需迎静草,却因为那些误会,没能及时将迎静草强行给你,是我的错。”
公孙明仪太真诚了。
这让东方御天有些招架不住。
她道:“这是你辛苦得来的,何不自己收着?”
“因为你很需要。”公孙明仪直接脱口而出,道,“我也本是为你才去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