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明仪一眼柔情似水地看向东方御天,喊了一声:“东方姑娘。”
东方御天也被公孙明仪这一喊,喊回了神识。她见公孙明仪动了动,大概是睡久了,想着自己起身,靠在床上坐一会。
她就起身,弯腰,靠近公孙明仪,伸手去搀扶他,并道:“你终于醒了。”
“嗯。”公孙明仪靠在床上,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又看向东方御天,再看这陌生地方,没有其他人了,他问道,“我这衣裳……”
果然,他一醒来就会这么问。也是,一个刚成年的男子,还未婚配,也不曾跟其他女子培养情愫,更不曾同其他女子有过任何亲密接触,自然是很在意这些方面的细节。
东方御天眼神晃悠了一下,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我先声明一下,不是我换的,我没有把你看光……”
公孙明仪:“……”
这话刚说完,东方御天就后悔了。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真想给自己掌嘴。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她虽在给公孙明仪换衣裳时,歪过头,撇一边去,尽量不把他看光了。但总不小心,也做不到说一点都没看到……
东方御天耳根子有些红,再次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给你换衣裳的不是我,是我找附近一个中年大叔来给你换的,你可以放宽心。”
公孙明仪一听,心上虽不太信她说的这话,但嘴上还是“好”了一声说出,再问:“这衣裳,可是东方姑娘买的?”
东方御天已经起身,去端熬好的药过来了,并道:“是啊。因为时间紧急,我随便买的,你觉得如何?”
要真说实话,这是公孙明仪穿过最差的料子。上面的绣线不如他平日里穿上那些精致与奢华,但他竟没有半分嫌弃之色,反而还很高兴,道:“挺好,比我之前穿的还好穿。在哪买的,我下次就去那家买。”
东方御天想了想,道:“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他家店铺名字了。但日后若有机会,我可以引你去一次。”
公孙明仪接过东方御天递过来的药碗,道:“好,多谢东方姑娘了。”
公孙明仪一饮而尽,东方御天又接过碗,把它放回原处。
之后,她在不远处,偷偷看了一眼公孙明仪。因为她犹豫了一下,她很想问公孙明仪一些事,又不知怎么开口问,更不知问了之后,他会不会怀疑自己身份。
思来想去,东方御天还是选择了沉默。毕竟他一醒来,他肯定也是有很多疑问想要问东方御天的。就比如说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东方御天见公孙明仪不开口,她也就不问了,反正大家都有隐情和秘密,也不方便让别人知道。
东方御天就只是道:“很晚了,睡了吧。”
公孙明仪立即掀开被子要下床。
东方御天见状,问:“你要干什么?”
公孙明仪道:“我看了一下,这里只有一张床。我想着,我已经睡了很久,你照顾我也很辛苦了,我让床给你睡。”
东方御天却走过来,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按了下去,让他继续躺好,并给他盖上了被子。
东方御天道:“你是病人,自当要好好休息。我睡地板就行了。”
说完,还未等公孙明仪反应过来,东方御天已经背对着他,躺在了地板上。
公孙明仪见这一幕,他的眼眸满是心疼与愧疚。但他知道,东方御天的脾气其实算不上太好。她性子急,又要强,脾气暴起来,犹如火山爆发。若是强行让她上床睡觉,自己睡地板,她会大发雷霆的。
因为她会觉得,他是需要照顾的那一方,她必须把他照顾好。要不然的话,她会愧疚、会感到不适。
这样的人,是极好的,且她这个人能抗事,又有责任心,又有实力,还不抱怨。
公孙明仪能遇到她,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只是,公孙明仪这个人,心也柔,见不得对自己好、对自己上心的人过得太糟糕、太刻苦。于是他悄咪咪地起身,把被子拿下来,道:“东方姑娘,地上太硬,拿被子垫着吧。反正天气也不冷,我虽生着病,但莫名觉得热,被子也不用上,东方姑娘不必担心我会在夜里着凉。”
正在想事情的东方御天听到公孙明仪开口说话,她看了一眼,见公孙明仪已经下床,把被子拿下来给她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