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明仪并没有去吃饭。
这件事,还是苏汉安告诉她的。
苏汉安问她:“少主师妹,你可见到名仪师弟了?”
东方御天正在看书,见苏汉安来问,她就道:“我从饭堂回来,就在大殿门口那见到他了呀,我还叫他记得去吃饭了。怎么,他没去吃吗?”
苏汉安摇头,道:“没有见到他。”
东方御天就放下书,看向苏汉安,道:“难道是他不饿?可是不应该啊,他和大家一起从焚香城赶来,路上肯定是没怎么吃的,他怎么会不饿呢?”
苏汉安道:“我觉得名仪师弟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劲。”
听了,东方御天也点头,道:“对,即使他没怎么表现出来,但我也也觉得他怪怪的。我还问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或者是他有什么事情了。但他跟我说没有,他很好。我以为真是很好,就没怎么问了。”
苏汉安道:“你得空你帮我去看看他,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吧。我们刚回天明宗,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我现在抽不开身了。”
苏汉安都这么交代了,东方御天岂能不去探望探望公孙明仪?
她点头,道:“好吧,我去看看他。”
苏好安见东方御天岂身去探望公孙明仪了,他也就折回去,把天明宗的事情给处理好。
东方御天也因听说公孙明仪没吃晚饭,她还特意拿点心过去给他尝尝。但她到他的住处时,并没有看见公孙明仪的身影。
她来到他的房门前,抬手敲了几下,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她只好道:“名仪,你在吗?还是说,你已经睡下了?”
久久的,里面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声响。
东方御天就道:“真是奇怪了,他到底去哪里了,明明不久前才在大殿那见过一面的。”
东方御天在四处寻了一下,她连公孙明仪一个身影都没有见到。她就随口问了一下路过的师弟师妹们,可他们都回答:“没有见过,我今天见他的次数特别少。”
“我也是。”另一个弟子说道,“说来也是奇怪啊,平日里经常随处可见的,今日就突然不爱看见了。”
听好几个弟子都这么说,东方御天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没办法了,只好再次把点心带回自己的院子里。
可偏偏,她寻了一晚上的人,竟然就在她院子里等着她。
东方御天:“……”
公孙明仪见她提着点心,以为是她又饿了,就很温柔地问道:“少主是饿了吗?还要吃点什么其他的吗?名仪给少主做去。”
说着,他正要往饭堂去,手腕却被东方御天给拉住了。
她道:“这是给你的。”
公孙明仪的心又震了一下。
公孙明仪问道:“给我的?”
东方御天放开公孙明仪的手腕,道:“是啊,前不久,师兄来找我,问我见到你没有。我说见到了,他就告诉我说你没有去吃饭,又觉得你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劲,让我去看看你。我想着你不是没吃饭吗?我就去饭堂那给你取了点心。但我去你院子里寻你好久,也问路过的师弟师妹们有没有看见你,每个人都说没有看见你,我就只好提着点心来我这了,没想到你在这里等我。”
公孙明仪这才道:“抱歉,让少主和大师兄担心了。”
东方御天带公孙明仪去院子里的一间亭子坐下,她将点心放在桌上,示意公孙明仪坐下谈一谈。
公孙明仪见状,人也坐了下来。
东方御天看着他的眼睛,问他,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即使有,公孙明仪也摇头,否认了,道:“没有。”
“可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人的。”东方御天有点着急了,她道,“王名仪,你之前不是这样一个人的。我知道你平日里话确实少,人也喜欢安静,但不是这种死气沉沉的安静的。”
公孙明仪再次道:“我真没有出什么事,少主。”
东方御天的性子真不是好的,见公孙明仪明明有心事,但总是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告诉所有人说他没事,她就莫名生气,觉得公孙明仪没有把她当朋友。
东方御天道:“王名仪,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或者是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只是你不好对我说,你觉得让我知道了,会给我带来负担和麻烦,会让我担心你?如果真的是,我希望你可以说出来,你可以给我说一说你的心烦事,说不定我能开导开导你,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你当着我的面,杀死了我的父亲,这种事要我怎么跟你开口呢?
公孙明仪看东方御天那着急又但心的脸,他也不忍心让她这么一直担心他。他就先问一下,道:“说出来就会好一点吗?”
东方御天听见这句话,终于呼出一口气,并点头,告诉公孙明仪,道:“是的,说出来会好一点。因为大家都是人,人都是需要倾诉的,一直把事憋在心里面,久了,会生病的。”
公孙明仪开了口,但不知怎么说。最终,他只是道:“我家中出了点变故。”
东方御天:“……”
公孙明仪忍着天人两隔的痛苦,对东方御天道:“我父亲……不太好了,我很想他。”
听了,东方御天的心顿了一下。
她看着公孙明仪那强忍痛苦和眼泪的样子,她顿然也心疼了起来,眼眶也湿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