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不见了,但心一直牵挂着,想念着,可怕得很。
所以苏汉安每次来东方御天院子,站在角落里看她时,都会见到她日益消瘦的身影,在凌晨或夕阳、甚至半夜里持剑练剑的场景。
每每练完,她总会劳累过度,单膝下跪,一手靠剑撑着,一手捂住胸口,吐出鲜血来。
苏汉安一见,人真的很着急了。但他想,若是冲动上前一问缘由,那无疑是重新揭开少主师妹的伤疤,让她伤上加伤,痛上加痛。
为此,苏汉安选择默默退出院子,寻人问了东方御天这几日的来往。
有一位弟子道:“前几天我见少主在夜里去地牢了。”
地牢?
苏汉安思索一番,对弟子说一声谢谢后,人迅速往地牢里去。
他看向依旧在打坐的公孙子,道:“公孙子,前几日,我少主师妹来找你所为何事?”
公孙子这才睁开眼睛,看向苏汉安,道:“就是问了我,关于你们宗主和你师父的藏身之处而已。”
苏汉安道:“你告诉她了?”
公孙子道:“当然。”
苏汉安再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公孙子笑了一下,道:“我确实没那么好心,因为我确实不知道你们师父被藏在了哪里。就算我之前听到一些风声,但东方紫望不是被东方少主放走了吗?他说不定又把你们宗主藏在别的地方去了,我现在可不做冒风险的,不确定的危险事。当然,我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我帮了她一个大忙!”
说到这,公孙子就叹息了下,觉得很惋惜,道:“可惜她不识趣,觉得我骗了她,一上来就死死拎起我的衣领,问我为何要骗她。我哪里骗她了嘛,我分明是帮了她的。”
那时,东方御天和公孙明仪分开后,她挺着一张哭过的脸回来,一来就冲进地牢,双手死死抓住公孙子的衣领,问他:“公孙子,你竟然敢骗我!!!”
公孙子只觉得事情的发展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他也就懵了一下,看见东方御天哭过,他就想着会不会是她只发现了公孙明仪是一邪宗少主的身份,而未发现其他天大秘密。
但他还是装作不知情,道:“我骗你什么了?”
东方御天道:“你说我的师父们在一邪宗的秘密基地里,我去了,可那里根本就没有我师父!不仅如此,你还让我知道一件大事,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哪件大事,苏汉安算是真清楚了。
他道:“东方少主,这难道不好吗?我让你们天明宗知道了那么一件大事,你应该感激我才对。”
东方御天忍住情绪,忍住眼泪,道:“感谢?我确实要好好感谢你这个人。如果不是你,我至今都还被蒙在鼓子里。我要是早知道王名仪才是你们一邪宗真正的少主,我和他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来!”
公孙子越来越觉得疑惑了,看向东方御天,问她,道:“你们决裂了?”
东方御天就道:“难不成还要继续爱下去吗?!
“怎么爱啊?!!”
公孙子:“……”
二人都沉默了一下,公孙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让他给忽略掉了,才会惹来如此糟糕的结局。
他先是问道:“东方少主,你今年几岁了啊?”
突然问年龄干什么?
东方御天道:“十八啊。”
公孙子一听,忽然猛吸一口气,在心里想,果然啊,这么小,难怪会出事。
公孙子道:“你一个人去寻的人吗?为何不带上其他人一起?有些事,确实只适合一个人去做。但这世上,也有些事是需要大家一起去,才能达到真正目的。”
东方御天听公孙子这番话,她顿了一下,不知公孙子想要告诉她的是什么。
她只是道:“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公孙子道:“我想告诉东方少主的,我都已经告诉了。可惜东方少主太小了,是没法察觉出来的。既如此,就算了吧。你能知道我真正的少主是谁,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就此,二人结束对话。
公孙子依旧被困在天明宗地牢里,而东方御天则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疯狂练剑,只为让自己忙得停不下来,从而彻底忘掉公孙明仪这个人。
苏汉安得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他问公孙子,道:“你到底想告诉少主师妹什么???”
有了前车之鉴,公孙子已经吸取教训了。他只是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把你们的宗主救出来。要不然的话,空有话语,没有证人,那什么意义都没有。”
苏汉安见公孙子也不说,他“哼”的一声,甩袖子离开了,并道:“你不说,我就自个去问王名仪去。”
说完,他真走了,本要在夜里下山去寻公孙明仪问个清楚。奈何一位弟子却急匆匆地跑来,道:“大师兄,不好了,少主她……”
苏汉安心都提到嗓子眼,问道:“少主师妹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