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认识。
为什么要指名找他?
宋辞玉扔掉托盘,奋力挣开下巴上的手,“这位客人!我只是个洗碗工。”
“有这么漂亮的脸,还洗什么碗啊,跟着我赵琦,以后就什么都有了!”
赵琦将醒酒器往后一砸,直接扣着他压到餐桌上,拇指压住眼角细细摩挲,“果然,和宋昭宁说的一样。”
脑袋轰地一声嗡鸣。
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宋昭宁。
是宋昭宁找他来这样对自己的!
“宝贝儿是在发抖么?真可爱,可爱到……想让人毁掉呢。”赵琦勾起恶劣的唇角,一把撕开他湿漉的领口。
莹白脖颈,被这股力道擦出两条显眼的红痕。
赵琦看到后更兴奋了,拾起一旁的皮鞭,对着挣脱束缚的人抬手一甩。
啪!
一声脆响抽在了宋辞玉瘦弱的脊背上,疼地他冷汗直流,忍不住抱着手臂弓起身板。
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赵琦十分不满,“啧,抽太轻了?”
随即扬手又是一鞭。
鞭子划过空中带动猎猎风声,宋辞玉也不知从哪儿横生出一股勇气,抓起地上的托盘反手砸过去。
“啊!!!”
包厢内立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赵琦疼地踉跄几步捂住额角,低头一看满手血,目眦尽裂,“妈的!敢打老子!!”
“对不起,对不起……”宋辞玉也一下慌了神,边往后退边道歉,一路退到门口,拉开厚重的隔音门逃出去。
“来人!给我追!!”赵琦赶紧喊人,狠狠瞪着那道跑远的影子,“老子今天非得干死他!”
随行两名保镖闻声出动。
宋辞玉嗬嗬喘着粗气拼了命地往前跑,他知道他低贱,可以死,也可以被宋家随意送人,本来这也是宋家养着他的理由。
但绝对不是死在这种地方,死在宋昭宁的手里!
他转身跳进走廊外的灌木丛,穿过去沿着草坪往远处顶奢VIP院子——观云居内跑。
包厢经理听到动静过来一瞧,看见这幕,满脸惊骇,跳着脚叫他快停下。
观云居今晚被人包了,而且还是霍家那位,这要是闯进去,山庄上下都得遭殃。
“宋辞玉!回来!”
此刻的宋辞玉哪里听得见,他右耳因高烧失聪,只有一只耳朵,听力非常受限。
况且就现在这种情况,即便听见了,也不可能听他的。
眼里只有脚下歪歪扭扭的路,他到底还要跑多远、跑多久,才能彻底出去。
傍晚刚下过一场雨,宋辞玉控制不住两脚一滑,重重摔在湿嗒嗒的草地上。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急忙手脚并用往前爬,然而没几下,一根底部嵌银的乌木权杖就先落进眼中。
宋辞玉霎时心跳如雷,呼吸都跟着停了半拍。
顺着黑墨般的杖身一点一点仰起头,只见一只大手稳稳贴着暗银龙头,伏在皮肤下的手背青筋克制有力,粗长的手指中间还戴了枚圆形金属戒指。
再往上,一双冷峻凌厉的黑眸正垂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几乎同时,赵琦带人追了上来。
但当看清宋辞玉面前那位,立马把头埋了下去,脸色像是失血过多似的一阵阵惨白,连话都有些说得不大利索。
“霍、霍家主,您在这儿啊,我……家里养的小玩意儿不听话,惊扰您了。”他连忙给身边人使眼色 。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大步上前。
眼看就要过来拖他,宋辞玉情急之下抓住眼前人的脚踝,想起包厢里两个浑身是伤的男生,泣声哀求:“这位先生,我不是他养的玩意儿,我根本不认识他,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四周一片寂静。
比起他求救的话,更震惊他竟敢去碰霍家这位残暴狠戾的家主,还是对方车祸后跛了的那条腿。
原本还在担心因惊扰霍家主而连累到赵家的赵琦,这会儿反而松了口气。
霍家主大概会优先处理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可惜了,长这么漂亮,乖乖躺在他身下不就好了,还能让他多活几天……
“能起来么。”
正庆幸着,赵琦就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霍家主竟朝苦苦哀求他的人伸出了手!
别说他,跟在霍停砚身边多年的秘书,也是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
老板今天,被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