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私人买家还是珠宝公司,但凡想要原料都绕不开CGGC,但他们也知道轻易接触不到CGGC,只能通过国内合作方拿货。
这些合作方都是三年期,时间一到,CGGC就会重新开放供应名单。
不过一般都会优先考虑合作过的老客户。
今年却不一样,国内总共有三家在珠宝行业深耕多年的一级供应商,不巧都被查出灰色产业,CGGC只好将名单抛入市场选定,且资格审查较往年更加严格。
霍家在珠宝领域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有百年底蕴加持,CGGC才愿意相信一次且将期限延长至五年。
这泼天的富贵,直叫宋绍权这样的小供应商眼红,同时他又想到现在和霍家的关系。
既然儿子在霍停砚面前这么得脸,那他是不是就能比其他人更快一步,比如拿下某一区的代理。
早在他说出CGGC的时候,宋辞玉就明白了,之前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这一刻。
“父亲太看得起我了。”且不说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就算知道,他怎好向霍先生开这个口。
宋辞玉垂下黯淡的眼睛,提醒他:“父亲是不是忘了,当初定下这件事的时候您说过,我已经算报答过宋家了。”
从他离开宋家那一刻起,生死不论,也不再是宋家人。
“你要跟我断绝关系?”宋绍权听得心惊,“我、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你永远都是我儿子。”
到嘴的肉,哪有放跑的道理。
他沉声再问:“这件事你到底做不做。”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回答。
“宋辞玉!”宋绍权眼看就要发火,临到关头想起他还在霍家,万一跟霍停砚吹个枕头风什么的,到时候毁了宋家就不好了,他又生生忍下来,继续好商好量:“你先考虑考虑,过几天再给爸爸答复。”
说完挂断电话,脸气得铁青。
苏芸见状在一旁说风凉话,“人家现在有靠山,翅膀硬了,谁还听你的。”
“好了!别说了!!”宋绍权脸越拉越长,互相挤兑:“当初说好让宁宁嫁过去,你死活不愿意,现在嫉妒有什么用。”
苏芸:“我嫉妒?”
真是天大的笑话。
“就算现在风光,又能风光多久?霍停砚是会一直宠着他还是怎的?我用得着嫉妒他?”苏芸恨不得揪烂了手里的衣服,“我儿子以后,肯定比他还要好!”
这一句,掷地有声地砸在刚回来的宋昭宁耳中。
他冷冷瞥了眼几句话不到又开始吵起来的父母,径直回到自己房间,打开手机,铺天盖地都是营销号对昨晚那场烟花的宣传。
宋昭宁靠在门口不停啃着指甲,反手一句“你不是说霍停砚暴戾爱打人的么”发给自己的朋友。
朋友:【没错啊,霍家主是打残过人。】
宋昭宁:【那宋辞玉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没被打残?为什么还没死!】
朋友哪知道这霍家主的性子说变就变。
但他还是宽慰了宋昭宁两句:【没准儿霍家主想多玩儿两天呢。】
可这样的话并没有让宋昭宁接受。
哪怕只是为了多玩儿两天,宋辞玉也只配苟延残喘缩在某个角落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耀武扬威!
他越想越气,一头倒在床上,四肢胡乱扭动,满脑子都是昨天下午在街口看见的那辆限定版豪车,以及宋辞玉坐在里面蔑视他的景象。
他肯定在嘲笑自己!
“宋辞玉宋辞玉宋辞玉……啊!!!为什么还不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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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下午那通电话,宋辞玉直到晚上都有些心神不宁,晚饭后许愿切蛋糕差点切歪。
还好霍停砚在关键时候握住了他的手,“别紧张,晚上就在家里,没有外人。”
宋辞玉点点头,一言不发。
切好蛋糕,给钟伯、许昭还有日常照顾他的佣人各分了一块,抱着一只餐盘安静地坐到沙发上。
“怎么了,不高兴?”霍停砚在他身旁坐下问。
宋辞玉连连摇头说没有。
霍停砚沉默一阵,伸出空空如也的手,“那么我的蛋糕呢。”
给所有人都分了,唯独漏了他。
宋辞玉终于反应过来,赶紧就要去给他切一块。
“不用。”
霍停砚摁住准备起身的人,捏着他用过的餐叉,顺着已经吃过的部分截下一小块,面无表情送进嘴里,然后把叉子还回去。
宋辞玉看看他,再又看向手里的蛋糕。
“怎么,嫌弃我?”
霍停砚这话刚刚落下,一只葱白的手就又捏起叉子,叉起一块送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