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跟在霍斯言身后进来的男生,眼前一亮,“辞玉!”
宋辞玉乖乖喊了一声,“学姐。”
“哎呀,好几个月没见了。”冯钰大大方方抱上去,看向他那双灰色的眼瞳,“感觉比以前精神不少呢。”
宋辞玉很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学姐……还是那么漂亮。”
“嘴巴变这么甜呀。来,坐我旁边。”冯钰拉着他坐下,问:“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宋辞玉双手搭在膝盖上,原先只会问一句答一句的人,现在也会问:“学姐呢,工作还顺利么。”
“还行,就是刚进公司嘛,业务不太熟,不过我那个直系领导人挺不错的,什么都愿意教我……”冯钰吧啦吧啦一堆。
宋辞玉就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给她倒杯水。
“呀,我都忘了。”冯钰干了一大口水才想起来,她这个小学弟有只耳朵听不见,“我是不是话太多了,会不会太吵啊,耳朵疼不疼?”
“不疼。”宋辞玉告诉她一个好消息,自己开始戴助听器了。
冯钰疑惑地看向他光洁的右耳。
“医生说,得慢慢适应,每天先戴两个小时。”
检查完耳朵当天,霍停砚其实就想让医生给他尽快手术安装人工耳蜗,但医生综合考虑了下觉得,能不手术尽量不手术,先戴助听器看看效果。
效果要是不好,再手术也来得及。
医生毕竟更专业,既然他觉得这种方法最优,霍停砚也不会过多干预。
佩戴助听器也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先在安静环境下佩戴两到三个小时,适应后再逐渐延长时间,改变环境。
“难得,你爸终于想起来给你弄了。”冯钰也算是知道他情况的一个,却在之后还愿意和他继续往来。
宋辞玉垂下眼摇头,“不是我爸,是霍……”
“辞玉,先不聊了。”时刻注意着这边的霍斯言,及时将手压在他肩膀上,柔声道:“菜快上齐了,我们先吃饭吧。”
宋辞玉眨了下眼,点头应好。
虽然话被打断,冯钰也还是清楚地听到了那声“霍”,再看霍斯言又是给宋辞玉夹菜,又是给他剥虾的,隐隐猜到点内情。
随即借着坐在空调出风口有点冷为由,和宋辞玉调换了座位,隔开两人。
霍斯言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冯钰。”
“怎么了?”
“在我姐公司干得怎么样?”
“很好啊,霍总对我挺好的,人也……公私分明。”冯钰夹了一筷子菜,埋头朝他瞥了一眼,“倒是难得,毕了业,你还能记起我。”
“当然,你对辞玉的好我都记着。”霍斯言放下筷子,说来非常奇怪:“你喜欢辞玉?”
“是啊,喜欢。”冯钰大方承认,“帅哥谁不喜欢。”
霍斯言:“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包厢里这些人,除了他,也就只有冯钰是主动接近宋辞玉的,他很好奇为什么。
“其实吧。”冯钰嚼了两口菜,实话道:“是我妈喜欢。”
她这话没有刻意压低,甚至转过头看向了宋辞玉,但宋辞玉右耳听不见,后知后觉发现学姐原来是在跟他说话,赶紧将身体侧过来,歪了歪脑袋。
冯钰直接上手揉了两下他的头发。
“大三那年,我妈有一回送我上学,偶然间看到你背着书包路过,说你这双眼睛和她小时候的邻居妹妹简直一模一样,她那个邻居眼睛也是灰色的。”
家里还有一张两人小时候的合照呢。
年代久远,照片已经模糊了,不过看上去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
后来她的妈妈大学考去了海城,读书工作,那位阿姨小她妈妈几岁,高考考到京大这边,读珠宝设计专业。
“我妈一开始还以为你是那位阿姨的儿子呢。”但是后来想想不可能。
玉晚阿姨20年前就车祸去世了,当时也才22岁,和男朋友没有孩子。
但这双相似的眼睛,总让冯钰母亲恍惚,尤其看到宋辞玉过的并不好,存了私心叫女儿照顾一下。
冯钰起初对宋辞玉并不感冒,不是说不喜欢他的长相,而是性格,说好听点是高冷,其实就是孤僻,不过相处下来发现,这人还是不错的。
明明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淡淡的,到她这儿却会脸红,乖乖软软的,上手捏脸也不会躲开。
冯钰说着,又用掌心托住他下巴,捏了捏脸颊,转头看向霍斯言,“明白了么。”
“明白。”霍斯言点着头,轻声道:“可我对辞玉也不差,还给他治耳朵,戴助听器……”
冯钰噗嗤一笑,碍于这是霍家人,又是她大老板的弟弟没有拆穿,只问:“你想追辞玉?”
原以为会得到一句肯定,毕竟已经很明显了,但在满桌叽喳嘈杂的聊天声中,霍斯言却沉默下来。
和姐姐霍书宁不一样,他从小被父母捧着长大,完全不需要费力争取,各种好东西也会成堆成堆地往他面前送。
加上霍家本家三少爷的名头,更叫他无形中产生了一种优越感。
导致他觉得,剥两只虾已经算低头和优待。
要他以下位者,完全臣服的姿态去追求,不可能。
冯钰也算看出来了,他施点这种小恩小惠就想让宋辞玉感恩戴德,然后求着和他在一起。
而且这还是在出现了让他感到危机的竞争者的情况下。
她重重叹口气,摇头:“霍三少爷啊,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
冯钰没说话,只是扭头瞥向了对着手机微微扬起嘴角的宋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