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霍停砚没有过多插手,将平板还给钟伯,“带他去做入职培训。”
钟伯点点头,招呼人跟上自己去安保部门,路上稍微提点他两句,“宋先生马上就是咱们霍家的家主夫人,身份贵重,出不得半点岔子。”
周秉枢努力扯着嘴角,似笑非笑,“是。”
“他脾气好,对佣人、保镖都不错,但是——”钟伯话音一转,要敲打他一下,“别觉得主家人好,心思就不放在工作上了,宋先生喊你一声周叔,那是客气、礼貌,作为保镖,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
周秉枢温顺地低下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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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入职第二天,周秉枢正式来到宋辞玉身边。
早上六点半,闹钟一响,人就慢吞吞起床了,洗漱完七点到楼下吃早饭。
宋辞玉饭量很小,但霍停砚会看着他,叫他再吃一点。
之后还有一海碗的补汤。
带着一股子坚果药香,应该是巴戟天、杜仲一类的中药,这类药材主打温阳强骨。
不算难喝,但份量很多,宋辞玉喝了很久。
上午,霍停砚去处理集团和家族里的一些公务,这个时候,宋辞玉会跟着钟伯简单梳理一下霍家各个旁支关系,就要结婚了,哪怕不认识也得大概有个数。
“请柬在月初的时候就都发出去了。”钟伯道:“发布婚约,也是提醒各个旁支,差不多可以动身赶来参加婚礼……”
这毕竟是家主的婚礼,不可能说当天还要家主亲自到门口迎接。
那得多大的脸。
钟伯继续道:“那天要开祠敬祖,由霍氏一脉德高望重的老叔公,将您的名字写入族谱。之后比较重要的就是晚宴,另外三位世家家主、还有一些贵宾,到时候都会到场,不过您不用害怕,跟着家主就好……”
宋辞玉乖乖坐着,努力消化他说的这些。
到了下午,就会相对轻松点,可以去看看书、喂喂鱼。
霍停砚的公务会一直忙到晚饭前,之后特地留出晚上的时间陪一陪他。
两人在整个霍家视野最好的观景台上,霍停砚手把手教他如何用天文望远镜看流星。
周秉枢就守在他们身后,沉沉看着那个眼里落满星光,弯起嘴角笑的孩子。
他有什么资格笑?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一切,过好的日子!
这个……孽种!
“老板。”
这时,许昭忽然过来,表示有要事。
霍停砚叫宋辞玉先自己玩会儿,和人走到角落,恰好是周秉枢所在位置的前方。
两人的声音很低,只依稀听到“赵家”、“保释”之类的话。
周秉枢并没有在意,牢牢谨记自己的“职责”,盯着宋辞玉。
没想到第二天送宋辞玉去学校,迎面就遇上了一个气势汹汹、双眼通红的妇人。
周秉枢看到对方二话不说扬起手,刻意慢了一步,直到那一记耳光精准打在了宋辞玉脸上,才跟其他保镖一起挡住人。
“宋辞玉!你就是宋辞玉是不是!”妇人一边扒拉着保镖的手,一边声嘶力竭,恨不得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注意到这边,“我儿子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那样对他!”
那一巴掌极重,宋辞玉耳上的助听器都被打掉了,脑瓜子嗡嗡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附近好多人拿着手机在拍照摄像,他赶紧缩着肩膀埋下头,尽管被保镖护着,仍止不住发颤。
只听妇人边哭边骂:“我可怜的琦儿,就被你这种贱人给毁了!你要把他逼死才满意是不是!”
这正是赵琦的母亲。
赵琦出事后,得知他是因为惹怒霍家主,才被断腿毁了下半身扔进牢里,害怕遭受牵连的赵家,当机立断选择放弃这个孩子。
只有赵夫人一直在为儿子四处游走,筹了不少钱就为了能将儿子保释出来。
可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不准保释。
赵夫人天都塌了,急得要亲自去求霍家,也就在这时,宋昭宁找上了门。
她现在哪有时间理这些人,只一门心思想求霍家主能放自己的儿子一马。
“赵夫人以为,二少爷真是因为得罪了霍家主么?”宋昭宁一句话,叫她停下脚步。
赵夫人不解:“你什么意思。”
宋昭宁唉声叹口气,“二少爷平时玩归玩,也是知道轻重的人,怎么会惹上霍家主呢。”
他慢慢走近,一脸本来不想说但实在看不下去二少爷这么惨,也就勉为其难告诉你的样子,“我也是才知道……二少爷出事那天,和我们家那个野种宋辞玉在一起,您也知道,宋辞玉最近搭上霍家主,都要结婚了。”
宋昭宁话就说这么多,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这事儿和宋辞玉脱不了干系。
赵夫人当然不可能信他一个小孩儿的话,今天特地去了趟看守所问儿子,当天到底什么情况,他是怎么惹上霍家主的。
“是不是宋辞玉……”
“对!妈,就是他!就是他叫霍停砚把我弄成这样的!妈,你一定要救我出去,救我出去啊!”
还真是这个宋辞玉搞的鬼。
近两个月来为了救儿子耗费的心力,以及看到儿子站都站不起来的惨状,瞬间点燃了一个母亲的怒火,于是立马来找始作俑者算账。
“贱人!你把我儿子害成那样,还有脸上学!京大是给你这种人上的么!”
“你还我儿子!”
厉声诅咒和谩骂充斥着耳畔,周秉枢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叫其他几个拦住人,通知霍家,自己则带着宋辞玉回到车里。
“宋先生,您没事吧。”
宋辞玉弯腰抱住发抖的身子,脸颊上的那道掌印分外显眼。
“我已经叫人通知霍家,很快就会来人,您别担心。”
“人家做母亲的,也是太在意儿子了。”
“毕竟,谁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
周秉枢一字一句,缓缓道。
抖动的身体猛地一僵,宋辞玉回忆起那天晚上,赵琦被废了的一幕,满眼恐慌:“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