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警告的郑明明心想,让你吃瘪是欧阳超,可别把气往我身上撒啊。
但是迫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郑明明敢怒不敢言,窗外雨势间歇,她懒得搭理这个酸不拉叽的老狐狸,转身就要走。
陆参眼疾手快,拦着不让,也顾不上迂回战术,直接打听起这位欧阳警官的情况,比如有什么交好的朋友同事啊,平时生活习惯如何,抽不抽烟,爱喝什么酒,这种私人信息都想从郑明明嘴里套。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当事人无情打断“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但是他家我确实去过一次,带你去呢,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保证就在门口看,别打其他主意。”
陆参看着郑明明斜着眼睛,像防贼一样盯着自己,那个痛心疾首啊,当下就开始飙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大侄女,你陆叔在你眼里就这么下作啊?啊?我这还不是为了完成你家文叔叔交代的任务,才想尽办法要跟这个愣头青套近乎的嘛,不然你真以为我闲的,要去人家门口偷窥,我有那当狗仔的瘾啊?”
说着说着自己都当真了,居然十分应景地挤出了眼含热泪的效果。
郑明明看他这个老不正经的样就知道,他的话一句不能信,要论满嘴跑火车,陆参认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两个人从派出所出来直到上车嘴都没停,郑明明突然好奇地来了一句“你老管我叫大侄女,真不怕家文叔叔知道跟你算账啊?”
陆参一听,当即撇嘴,心想她这是看不上自己啊?
说来也不奇怪,在郑明明看来,郑家文和她亲爹郑家俊是兄弟,那自己叫一声“叔”是理所应当,但是自己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年纪也没差几岁,比郑家俊小了至少一轮,每次都舔着大脸占口头便宜,属实讨人厌。
按照郑明明的脑回路,估计早就在心里排练过无数回,向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家文叔叔告状的场景了。
陆参知道,郑明明的脑袋瓜转悠半天,八成已经给自己打上了“作死”的标签,但是他偏不满足她的八卦欲,一脸神秘地摇头晃脑“去找家文叔叔打小报告啊,看看他会不会咔嚓了我?”
说着还在脖子上比画了一个姿势。
郑明明皱着眉头眯着眼,冷哼一声,撇过头,嘴里嘟囔着“算了,不问了,搞得像我多感兴趣似的。”说罢气呼呼地双手抱胸,再也不想搭理这个碍眼的家伙,嘴巴都懒得张,直接用手给他指路。
到了目的地,陆参看着水泥墙上的门牌,轻轻念了一遍“小上村,6-1号。”
记下来以后,他直接油门一踩,开上了大路。
这回轮到郑明明纳闷了,他不是要上人家踩点嘛,看一眼大门就完事了?
陆参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质疑自己,利落刹车,在村口掉头,停在度假村临时搭起来的门头,对着郑明明说“别看它现在光秃秃,很快就会成为整个金陵,人气最旺的休闲度假区,到时候周末带孩子的,小情侣约会,一家人放松,养老,都会首选这里。”
虽然此刻眼前只有茂密的树林,和一条不算宽敞的小路,其他都还未见雏形,不过郑明明相信,陆参口中描述的,不仅仅是美好愿景,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现实。
陆参又接着说道“家文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我不能辜负他的信任,所以,明明啊”
郑明明望着捉摸不定的陆参,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
陆参颇为得意地回眸一笑“能不能和欧阳警官顺利打好关系,就看你的啦!”
郑明明猝不及防,语无伦次到差点咬着舌头“不是,怎么又转到我这里来了?都跟你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家庭住址我刚不是都带你去看过了吗?”
陆参却不为所动,一脸沉痛地摇摇头,这种演技不能说入戏太深吧,多少是有点浮夸了。
至少郑明明看来是这样的。
“叔,你别这样,晚饭我还没吃呢,中饭快要吐出来了。”
陆参装都不装了,翻了一个圆润的白眼顺带“啧”了她一声,图穷匕见地开始不依不饶“我可不管那么多,反正你什么时候把我要的资料带来,百凤湖的电话亭就什么时候提上日程。”
谁让这丫头有把柄在自己手上呢,当初自己答应的那么痛快,不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有个敲诈勒索的筹码吗?
郑明明一听,瞬间没了后招,敢怒不敢言地直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