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参在郑明明眼巴巴地注视下,走进病房,他已经做好了血腥场面的心理建设,甚至根本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预判,因为郑明明的前期渲染实在太到位了。
结果一进门阿南就看到了他,笑眯眯地打招呼“陆经理,你来啦!”
陆参微笑回应,眼神瞄到病床上坐着的人,正是相真。
那个在郑明明的脑子里已经九死一生的相真,这会儿正好端端地在闭目养神,浑身上下完好无损,甚至运动鞋边都白得过分。
陆参松了口气,顺便嘲笑起门外人的大惊小怪,看来郑明明和她爹是一个样,都是纸老虎。
相真明显不愿意搭理他,陆参只好向阿南了解情况,心中有数后他才敢出门回话。
陆参眯着丹凤眼出来,本来想吓吓郑明明的,但是看她担心的手都在抖,决定还是做一回好人吧。
他选择实话实说“人没事,最多就是磕破点皮,放心吧,脸好得很,绝对不影响颜值。”
郑明明这才敢将信将疑地一点点挪进去。
房间内的阿南瞧见后,笑着和郑明明打招呼,又把刚才和陆参说的重复了一遍,宽她的心。
但是相真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侧坐在床边,阿南这孩子一看就是实心眼,丝毫没有发觉出房间里弥漫着的诡异气氛,还在郑明明耳边喋喋不休地解释“当时领队要回酒店拿东西,我们还是走的老路线,而且我记得拐弯之前看了后视镜的,没有跟车,结果不知道哪里冲出来一辆,擦着我们的门把手就超过去了。把我吓得够呛,猛踩刹车,然后才追尾的。”
他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郑明明是听见了,但是眼下这节骨眼,她哪有心思管这些,满眼都是爱搭不理的小哑巴。
陆参摇摇头,视线从相真身上扫了一圈,落在郑明明的脸上,两个人跟隔绝在时空以外似的,互相只有对方,当其他人不存在呢。
眼看着面前两人在这儿演苦情戏,陆参等了又等,就是不见剧情往下走,实在着急,决定推波助澜。
他拍了一下阿南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去看看报告出来没有,给这两个张不开嘴的男女主角一点私人空间。
阿南很听话地跟着出去了,临走还不忘跟郑明明说,注意下领队的胳膊刚上的药,别碰到了。
郑明明接收到了陆参难得的贴心,恨不得当场给他磕一个。
十来分钟后,陆参和阿南取完片子回来,看到的就是像傻子一样,笑得花枝乱颤的两个人。
看来是和平解决了,陆参可算能松口气了,如果今天这个误会不解除,郑明明一定会把火撒自己头上,还好还好,老命保住了。
他面带微笑地过去招呼郑明明和相真,“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回家了。”
阿南还要去继续处理追尾事故,相真只能坐陆参的车回酒店。
车程大概10来分钟,距离很近,但如果始终没有声音的话,也是挺难捱的。
于是老同志只能再次出击,主动打开话题,问起了事故的细节“两辆车都是一个型号?”
病房里听阿南的说辞他就有点奇怪,现在真相补充了细节后,他更加起了疑心,同型号车在路上很常见,但是一个恶意超车,紧接着另一个追尾,这就有点稀奇了。
不光他想到了,郑明明听完也觉得不太正常,但是相真在车上,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把心里的疑点压了下去。
到了酒店,相真要上楼拿自己的东西,等待的过程中,陆参通过后视镜和郑明明对看一眼,开诚布公地交换信息。
郑明明说“车牌号阿南翻行车记录仪找到了。”
陆参指了指手机“发给我。”
“你也觉得不对劲?”
陆参想了想,这会儿还不好说,于是决定先不提,只是打开郑明明发来的车牌截图,转发给了蒋英,剩下的就静观其变吧。
相真很快回来,叔侄俩统一口径,心有灵犀地换了个话题。
真相今天还有事要外出,下车后他让其他人先上车,自己在陆参的车窗边对着郑明明说“任何事都有保质期,时间宝贵郑明明。”
然后就无视车上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转身上了大巴车。
“他说什么呢?加密通话啊?”陆参摇摇头,他是真看不懂了,这帮年轻人,谈个对象,跟防贼似的。
“开你的车吧。”郑明明白了他一眼,双手抱胸,看着窗外完全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