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参早就在心里打好草稿,不慌不忙打哈哈“嗐,就我们工程队经理,老李,你见过的,马上不放暑假了吗,他外甥想过来实习,赚点生活费,一来二去就熟了嘛。”
欧阳超明显不信,但陆参不想跟他纠缠,假借洗澡溜了,从浴室出来就嚷嚷着喝多了,倒头就睡。
虽然知道他在装,但欧阳超还是顺坡下驴,放了他一马。
往后几天冷泠和欧阳超都是早出晚归,有两天甚至熬通宵在宿舍凑合,子恒也没有再出现,这个插曲就顺利翻了片。
陆参的工作重心也开始转移,度假村一期暂且告一段落,所有临街,沿湖的脸面工程已经完工,经过规划部门验收检查合格后,才算真正开始他们的重头戏:酒店,民宿和游乐园。
方案是早就备好的,专人团队经过几轮测算才过的审,陆参虽然不懂具体的财政和回报率,但郑家文点头批准的,肯定没问题,他只需要领旨照办,就算出了纰漏,锅也甩不到自己身上。
陆参把会议精神传达到位后,宣布散会,手底下都是跟着他走南闯北多年的自己人,完全不需要赘述,他起个头,几个经理立刻就能心领神会。
交代完工作内容,陆参收到崔其勇的电话,邀请他一起去参观王总的皮划艇俱乐部。
陆参到了指定地点,大门尚且缺席,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坪上,只有几栋二层小楼,依山傍水,风景倒不错。
崔其勇笑呵呵迎上来,陆参下车,和众位老总寒暄一番,又不疼不痒的说了些场面话,点到即止的夸了下王总的慧眼如炬,选址这方面确实他有资格发言,因为甘泉湖这块地在竞标之前,就已经被郑家文翻来覆去盘了无数遍,大到地标建筑,小到绿化景观,陆参可以说是烂熟于胸,实话实说,王总选的俱乐部位置,确实得天独厚。
后勤保障点离运动员训练的湖边,走路只需要5分钟,而且这里是整个甘泉湖水位最稳定的登陆口,越往前靠近龙山,地势越险峻,很适合障碍赛的反复练习。
恭维话听了一箩筐的王总,今天心情像是坐上了火箭,直插天际,两颊的塞肉都要笑抽筋,但还是免不了人前谦虚,装模作样一把“嗳~陆老弟你太抬举我了,你王哥我粗人一个,哪儿懂什么勘测啊,这儿啊都是云逸道长亲自选的风水宝地,不光我的俱乐部,老李的马场,老江的艺术中心都是求的大师点播。”
王总得意地向其他老总点头致意,其中因为举荐人是江总,所以他格外骄傲,接话道“你们小年轻未必知道其中的奥秘,这说白了也是我们中华五千多年的这个,这个智慧结晶嘛,老祖宗的手艺,还是有点东西的。”
陆参心想,你们可太小瞧年轻人了,郑家文平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但只要牵扯到生意往来,他比舅舅还迷信,甘泉湖这块地什么方位做什么用途,几号开工,几号收尾,可都是找人算过的,花的心思不比您几位少。
但他没有多嘴,也没有提自己和白龙砚是旧相识,很捧场地迎合着几位老总的经验总结。
中午这顿依旧是崔其勇包揽,众人转战他的甘泉福地,还是那个包间,只不过铁打的赵钱孙李,流水的左拥右抱罢了。
陆参表面上身临其境扮演着众乐乐的一员,实际上心思早就飘走十万八千里,他一边在脑子里列菜谱,想着欧阳超和冷泠最近太辛苦,晚上要提早回去煲汤,一边小心地避开姑娘的灌酒,不着痕迹,不伤和气。
崔其勇一直是旁观者姿态,几位兴致颇高的老总玩嗨了以后,各自找了谈心的安静场所,只剩下陆参和他大眼瞪小眼。
两次聚会下来,崔其勇算是摸到了陆参的脉,年纪轻轻,圆滑世故,滴水不漏,随时抽身,这种人可以交,但不能深交,或者说,想要深交,也没这个机会。
于是他走到陆参身边,就手啃完水果,对着他敞开心扉“陆老弟啊,今天是哥哥招呼不周,咱们这儿啊,模样好的姑娘多得是,但是要想找能匹配老弟你的男孩子,确实不容易。让你受冷落了,不要怪罪哥哥啊。”
陆参知道他这是有事要说,给自己铺垫呢,便顺着他说“哎呀,勇哥你这话说的,我本来就是作陪的,只要几位哥哥玩得尽兴,以后多照顾照顾,我不也就跟着发财了嘛。”
崔其勇知道陆参通透,跟这种人说话,不需要绕弯子,起个头,他就知道该顺着哪条线走,所以他格外喜欢这个小老弟,不光是长得顺眼,性格也讨喜。
包间里虽然已经没了外人,但崔其勇还是谨慎地四处环顾,像是给自己吃定心丸一样,确保万全才开口“那个哥哥不瞒你说,确实有个小忙需要老弟搭把手。”
陆参笑眯眯地一副侧耳倾听状,心里纳闷,就两个人还搞得神神秘秘,难不成老崔还搞上不得台面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