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用陆参给的零花钱,放学后请同学去大吃了一顿,回来还不忘给赞助商带了伴手礼:一块造型奇特的纸杯蛋糕。
陆参从冰箱里拿出来,双手托着,小心运送到房里,倩倩已经睡了,这个蛋糕的前世今生已无从得知,但理智告诉他,对孩子心意的最好回馈,就是吃掉它,但他又疑心是青春期孩子间的整蛊玩具,于是决定大方分享。
“来,尝尝小丫头带回来的好东西,特地交代了等哥哥回来一起吃呢。”陆参衷心地希望,自己满嘴跑火车的毛病,倩倩不要学,将来他不想被反噬。
欧阳超背对着他,翻箱倒柜,正在把叠好的衣服往行李箱塞,陆参看到,心头一紧,赶忙放下蛋糕,对着他哄道“我的小乖乖,叔叔错了,给你道歉还不行嘛,离家出走怎么还升级了?带这么多衣服,一整年不打算回来了?”
欧阳超手头动作不停,嘴唇抿得死紧,眼珠子盯着床单,目不斜视,这副倔强模样,彻底击碎了陆参,什么矜持,分寸的算个屁,他现在只想把人留下,别的一概不重要,于是冲口而出“好了好了,我承认之前对你不够用心,我错了,对不起,从今天起,我会认认真真对你,一颗心,一双眼,只有你一个人,好不好?”
欧阳超拉上拉链,把行李箱放到门边,插着兜斜着眼,漫不经心地反问“说到做到?不会又耍我玩呢吧?”陆参连考虑的工夫都不给自己,立马举起手指“我发誓,骗你我一辈子做噩梦。”
欧阳超赶忙伸手捂嘴“我信,我信,干嘛对自己这么狠啊,快呸呸呸。”
陆参将他的手反握,贴在胸口处,来回摩擦“谁也没有你重要,包括我自己,只要能让你相信,什么样的毒誓我都照发。”
明明两人都知道,这样不要钱的好话说的人不会当真,听者就更不应该了,可是欧阳超依然动容,他身体微微前倾,下巴抵着陆参的额头,面对陆参终于松懈的爱意,感觉到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表达,只好用自己怦动的心跳做回应。
陆参的耳边是一颗年轻的,莽撞的,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能加速运转的心脏,而他拥抱的更是一个纯真,包容,永远会对自己心软的爱人,何其有幸,兜兜转转三十几年,能遇到这样的人,哪怕别扭如他,此刻也能毫无保留地说出全部的爱意。
早晨起来,倩倩在餐桌上问陆参,昨晚有没有吃她带回来的蛋糕,那是她和同学去店里亲手完成的,虽然卖相欠佳,但原材料都是进口的,应该不会难吃。
陆参面有难色,老实说他昨晚沉浸在柔情蜜意里,稀里糊涂做了一些难为情的举动,那个蛋糕最终是进了欧阳超的肚子,只不过入口方式以及过程略复杂了,想起那些画面,陆参的脸就开始烧红,他实在不想让孩子看出窘迫,所以只能嘴硬“好吃好吃,我们倩倩真聪明,做蛋糕一学就会。”
倩倩听到夸赞,来了兴趣,仔细追问起口感问题,以便自己下回改进,陆参磕磕巴巴,眼看就要露馅,欧阳超突然探出脑袋,接茬道“下次牛奶少放一些,奶油就不会这么稀了,对了,不要放跳跳糖,年纪大的人吃不惯。”
陆参生怕他说多穿帮,赶紧去厨房把饭盒塞过去,打发他上班,眼看着到点打卡,冷泠已经出门了,欧阳超却并不着急,还有心思和陆参耳语“下次我做蛋糕,换你吃好不好?”
陆参的脖子唰地泛红,梗着脑袋拒绝回头,直到倩倩出门等校车,才敢松口气,他第一时间给了欧阳超一巴掌,拍在后背“你要死啊,当孩子面瞎说,不许带坏我女儿。”
欧阳超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陆参的无情铁手摧残得“嗷嗷”叫,眼看四下无人,他干脆抱着陆参关门回房,两人在床上好好来了一场较量。
胡闹了一阵后陆参大字躺着晾汗,这时候他才知道,欧阳超难得不着急上班的原因“什么?你调到刑侦支队啦?”
陆参听闻喜讯,高兴得一骨碌爬起,差点滑跪,他顾不上骨质疏松的老胳膊,满脸欣喜,替他开心。
由于不方便透露太多,欧阳超对自己近段时间的出色成绩,只是一笔带过,多以运气,和队友给力为主,但随即也隐约显露新岗位的不自信。
陆参以为他年纪小,害怕换了环境不适应,立刻开解道“怕什么,我们是靠自己真本事选上的,谁敢瞧不起你?再说了,像你这样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的,以后妥妥的门面担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