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幽道:“你怎么不找东西?”
“还是说,你在看什么?”
全息游戏的能量在这一刻体会的淋漓尽致。森林锅的心都跟着停跳了一拍,干巴巴地指了指窗外:“我,我在看花园……”
巫师仍然注视着他,带着那副古怪的表情。
森林锅觉得自己编瞎话的水平抵达了巅峰,面不改色的本领比公司面试还强上一个等级。
他后退一步,胡乱道:“我来的时候,看到花园里有个被挖过又填上的坑,会不会是芬格尼斯先生您之前埋了什么东西,不小心把怀表丢进去后又忘了……”
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也不知道巫师先生信没信。
最后,他没了声音,巫师缓缓点了下头。
“有这个可能,”
他终于不再盯着森林锅,走到窗边往下看一眼,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看见森林锅口中的坑。
“那你,现在就去,把坑里的东西给我挖出来。”
森林锅:“……”
他拿着铲子站在花园里,盯着满地花花草草,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随便铲断养得这么好的花草,就算他在游戏里也会遭报应的吧?!
不然,随便挖两下,寻个由头跑路先?
实在是下不了手,他满心酸楚,最后找了一个看上去还算空的地,小心翼翼下了第一下铲子。
铛!
……什么?还真有东西!
真是他胡编乱造的啊!
坑逐渐挖开,露出里面一只小小的金属箱,漆着红油漆,已经脱落大半,略有些生锈。
森林锅徒手扒拉了两下,硬是把箱子从坑里扣了出来。
是一只做工精良、小巧玲珑的铁箱,中央挂着一把更迷你的小锁,颠一颠,还颇有分量。
森林锅下意识回首看了眼塔楼窗户,见没人,琢磨着怎么把锁撬开,看看怀表是不是在里面。
然而一道脚步由远及近,停在栅栏门外,驻足含笑着望来。
森林锅放下红铁箱,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
这是一位高挑而英俊的年轻男性,银色的长链编入发间,耳坠银饰一点不少,斗篷上繁琐华丽的图案映着太阳的反光。
他有一双银蓝色的眼睛,肤色釉白,哪怕森林锅捏人时暗暗把自己拉高了一点,也要比他矮大半个头。
来者笑道:“请问,这里是芬格尼斯先生的家吗?”
森林锅鼻尖上还沾着泥土,点点头,指了指塔楼门说:“是的,芬格尼斯先生就在楼上。请问您是?”
来者脸上笑意扩大,说:“我是他的客人,很早之前就约好,今天来这里拜访他。”
森林锅走过去,替他打开栅栏门:“正好,我也要上楼去找芬格尼斯先生。”
“你刚才……在挖这个东西?”客人指了指他手里的红箱。
森林锅犹豫片刻,道:“芬格尼斯先生似乎认为,他有些不该埋的东西被埋进了土里。”
客人呢喃道:“不该埋的东西……”
森林锅进了一层,示意客人止步,自己踏上木楼梯。
他叫道:“芬格尼斯先生,我好像真的挖到了一个箱子!”
二楼房门立刻开启,黑袍巫师的声音从楼上传下。
“箱子?拿过来给我看看。”
森林锅往上走了两步,顺口道:“还有一位客人,说是之前约好来拜访您的,现在就在一楼等着。”
“……”
巫师下楼的脚步声停止了。
他没有露面,站在楼梯的拐角处紧绷地问:“是谁?来做什么?”
客人彬彬有礼地上前,介绍自己:“我叫莱斯特,曾经约好和您在今天进行决斗。”
“决斗?!!”巫师的尾音明显上扬不少,带上几丝颤抖。
“是的,”客人不以为意,漫不经心道,“您欠了我不少东西,于是我们约好,今天的决斗不计生死……您不会忘记了吧?”
巫师:“你,你叫莱斯特?”
“正是。”
“决斗……哦,是的,我没忘,我知道今天有一场决斗,但不会是现在。”
“那该是什么时候?”
“等会儿……等会儿……你,上来,先把箱子给我。”
这下转到森林锅身上了,森林锅看了一眼客人,客人依旧含笑望着他,他转身踏上木楼梯,刚过拐角,箱子立刻被巫师抢走。
巫师夺走箱子,快步走上二楼。
但很快他发现,森林锅正紧紧跟在他身后。
“你干什么!”他低声呵斥,“下去,陪客人去!去聊天拖时间,不然你那个新法阵,我一根线条也不会告诉你是什么意思!”
森林锅背着手:“我拖什么时间?”
巫师:“还能是什么?我现在忙着,没空搞什么决斗……”
他转了一圈,没找到趁手的工具,连忙向三楼走去。
森林锅在他背后说:“您又不是真正的芬格尼斯先生,为什么要怕这场决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