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摆满了摊位,像条大蛇一般来回拐着弯儿的盘旋。
森林锅不止看见了各种各样的npc,和穿着不同职业风格装备的玩家。
拿刀的枪的法杖的,还有人捧着一株比脑袋还大的玫瑰花,在人群里招摇过市。
一阵号角般的悠长声音亮起,盛会开幕。
不知道从哪而砸下许许多多比正常铜币小三分之一的小硬币,噼里啪啦到处蹦。森林锅不幸被砸中了一脑袋,吃痛的连连哎呦,捂着脑袋钻来钻去躲藏。
不小心钻到某个帐篷里,被还没化完妆的表演人员瞪出来。
他抱着猫连滚带爬,一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边摸黑猫脊背上柔软的细毛,安抚他的猫咪不要被惊吓到逃窜。
显然黑猫比他更沉得住气,就算被小硬币磕了一下鼻头,也淡定的一点不动弹。
森林锅摸摸它,夸赞道:“好芝麻!稳如泰山!”
黑猫动了动鼻子,趴在他肩上。
森林锅十分庆幸说:“幸好你没跑,不然我还得到处找你……等会儿,老师呢?!”
猫没跑丢,老师丢了!
森林锅站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傻了眼。
“老师!”他到处喊,“老师!芬格尼斯先生,你在哪!”
人潮中有不少人看他,但没一个是他熟悉的银蓝色眼睛。森林锅快步走过摊位前飘扬的彩色旗帜,焦急地搜寻。
这没有。
那也没有。
银蓝色斗篷是很出众很鲜艳的装束,在人群中十分显目。可就是没有,到处都没有。
他回到原处,抱着猫手足无措。
哎!怪他刚才没跟紧人!他怎么这么容易被吸引,什么东西都想摸摸呢!
周围人群爆发出欢呼声,欢迎演职人员登场。
可惜森林锅没心情观赏,他搂着小黑猫,来回环视四周,活像两只被抛弃的小流浪。
哦,猫可能不这么想。
“马戏团表演!”
“哇哦,还有免费的表演可以看,是北方那支巡演的马戏团吗?”
“咪——”
小黑猫的鼻头轻柔地蹭他脖子,在耳畔轻柔地叫,森林锅意识到它是在安慰他。
“噢,芝麻……”他感动地亲了口黑猫的脑门,顺着往那边瞧,几个穿着鲜艳的小丑跳着舞掀开帐篷帘子,加入到盛会的狂欢中。
他们有的跳舞,有的甩着彩棒,还有掏出一只大皮球,踩在球上维持平衡,向周围观众讨要掌声。
被围观群众的欢呼声和热情感染,森林锅也慢慢放下焦急。
刚才是他太着急,实际上,只要他去展会出口,总会等到人。
想到这里,森林锅抱着猫,努力往人群里挤:“让让,先生麻烦您让一下——”
一位踩球的小丑好不容易踩住球,没等走两步,竟是脚下一滑,重重朝前摔来!
“小心!”
群众惊呼声响起,森林锅后知后觉地回头,眨眼间摔下来的小丑已然近在咫尺!
他仅仅来及侧过肩膀,一只手托着猫屁股,一只手盖住黑猫脑袋,做好了自己侧身被砸在地上的准备。
然而一只手伸来,抓住他的手臂,往上一提;另一只手抓住小丑的衣领,轻松化解摔倒的趋势。
小丑懵懂地原地站稳,还在惊恐地喘着粗气。
“不不不不好意思——”
“一切都刚刚好,来得及。”来者松手,低头去看森林锅,“您还好吗?”
森林锅和猫都转过头来看他。
来者失笑:“吓到了?好吧,看来我出手还是晚了些。”
森林锅回过神,惊魂未定:“十分及时!太感谢了!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小丑被同伴搀扶着回到帐篷里,惊呼的群众投入下一个节目,只剩森林锅和救他一条狗命的年轻先生。
“叫我塞瑟就好。”
他轻松地说,不知是特意,还是随意地瞥了眼森林锅怀里的猫。
“听说兰斯托城的盛会十分有名,我便特意接了出差的工作,顺带感受下热闹氛围。”
说到这,他微微一笑,“结果逛的太过投入,竟是找不到离开展会的出口了,想必是斯尔德叫我留下来的,正好阻止这场灾难。您也是来参观盛会的?”
“是啊,我叫森林锅,不、不用这么客气。”
塞瑟莞尔,道:“很有特色的外地人风格。”
……森林锅再次感谢起自己没有取更奇怪的名字。
塞瑟拥有一头浓密的浅棕色卷发,一双浅蓝的眼睛微光闪烁。
他披着件近乎于墨般的深蓝斗篷,绅士地系着斗篷丝结,里面似乎穿着件黑色的制式套装,看不清款式。
装扮朴素,几乎没有任何装饰。
然而气质优雅成熟,就算扔进人堆里,也能被一眼分辨。
他比森林锅高个十公分左右,只需微微低头就能对视。
听完森林锅站在这里的原因,他一顿,有些无奈道:“您是外地人,可能不太了解……您的老师怎么也没说,加上通讯号后就能联络了。”
森林锅:“可能老师没想到这出……可以加通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