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取生命的黑炼金法阵,攻击不留痕迹的精神侵蚀,都是我们要排查的重点。”
森林锅:“……”
黑猫:“……”
一个指炼金术士,一个指巫妖。
刚好都在现场。
要不是清楚猫的身份没有暴露,还以为兰斯托先生在意有所指。
森林锅低下头,假装自己很忙地摸猫。
牛牛又马马脑瓜子一转,举手道:“我们是外地人,不太清楚这些。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死人复活说话的法术?”
兰斯托温和道:“亡灵的复苏语者可以做到,但我们不可能横穿整个人类国度,去红石谷请他们来一趟。”
大家也懂,人类国度很少有亡灵存在,更难见到特定的职业。
和死者对话吗……
森林锅若有所思。
他想到了一样东西,但不在他手上。
“我们并不需要真正和死人说话,只要知道他死前最后一段时间说过什么,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就能还原现场了,是吗?”他飞速说道。
“哦?”
森林锅犹豫片刻,道:“有一样神奇物品,可以回溯物体变化前十五分钟的原样。”
苹果派从完整到不完整,中间回溯的是被食用的过程。
而朱尔斯从生到死,应该也能回溯他被杀死前,那十五分钟变化的过程。
兰斯托先生感兴趣地微微睁眼:“是什么东西?”
另两位玩家也凑过来:“还有这种好东西?!”
“一只,魔法怀表,”森林锅说,“但它在我的老师手里,而我和我的老师已经失散快一个下午了。”
他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有些焦虑地挪了挪屁股。
能失散这么久,回去芬格尼斯指不定要拿多少魔药作业折磨他。
噢,撒娇能逃过去吗?森林锅开始白日做梦。
兰斯托先生端起咖啡杯,啜饮仍然温热的咖啡,道:“没有问题。你的老师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我有许多人手可以派出去寻找。”
明明是许多外地人手……牛牛又马马腹诽,这些天他们简直就是廉价劳动力,就为了吊在眼前的那一支城主府积分的胡萝卜吃。
森林锅:“芬格尼斯。他是一位显目的、英俊的男巫。”
他特意站起来,用手比划,“大概这么高。”
咖啡杯磕在桌面上的动静突兀而响亮,兰斯托低头看见撒了的咖啡液,终于收敛了脸上不甚在意的神情。
他近乎凝重地询问:“你的导师叫,芬格尼斯?”
森林锅有些疑惑地望来,似乎惊讶于他的反应。
兰斯托也回过神,笑了笑:“你大概不太清楚,你的老师在巫师里,十分有名。”
这个他知道!森林锅自在地想。
芬格尼斯老师在《工坊》里就是位十分受人尊敬的大炼金术士!
可是,没人知道他的通讯码,又该怎么联系上这位大巫师呢?
想到这里,忽然有人拿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透明面板,敲开会议室的门。
“一位名为芬格尼斯的先生打来的城主府热线,”他叫道,“点名找在城主府做客的森林锅先生?”
森林锅:“…………”
不是吧,老师这么神通广大,这都能知道他被带来了城主府?!
兰斯托接过面板,看了眼上面的通讯号码,递给森林锅。
森林锅深吸口气,视死如归地划开。
片刻,男巫含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凉薄意味。
“总算能接到我电话了?”
森林锅:“……”
他啜嗫片刻,小声说:“芬格尼斯老师。”
男巫愈发温和:“不,不用这么正式,先生,我只不过是眼睁睁看着你一路跑丢,像只撒手没的小猫咪一样闯祸——说不定你的小猫咪还比你沉稳一百倍。”
森林锅:“……”完啦,老师气得都开始阴阳他了!
他眨眼将旁边的人抛之脑后,磕磕绊绊道:“芬格尼斯老师,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从外地来,很多东西都没见过,于是就不知不觉跟着跑……了……”
芬格尼斯:“那怎么跑进了城主府?”
森林锅更心虚了:“这不是,被卷入一场杀人大案……”
他将什么朱尔斯老板离奇死亡,他被当成重要嫌疑人请进城主府,黑法阵与恐怖分子满大街跑,像讲故事般胡言乱语说了一大通。
森林锅:“总,总之就是这样!”
通讯对面静默片刻,再说话时,男巫声音平静许多。
“待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许说。”
芬格尼斯贴着通讯器,轻声对他的学生说,“等我过来。”